时言没多想,坦然道:“家里安排的。说我跟陆承有婚约,让我们来这边……玩几天。”
他刻意避开了“培养感情”那几个字,在江野渡面前说这个,总觉得有点别扭。
“婚约?”
江野渡缓慢地重复这个词,语气听不出情绪。他低着头,额发彻底遮住了眼睛,只有攥紧的手暴露了极力克制的情绪。
好一会儿,他强忍着心口骤然的刺痛和翻涌的酸涩,才勉强用还算平稳的声音问出最关键的问题:“那你答应了吗?”
时言看着他瞬间变化的脸色和那双几乎要藏不住难过与紧张的眼睛,心头莫名一动。
他非但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微微偏头,故意反问,清澈的目光直直望进江野渡眼底:“你希望我答应吗?”
他想听江野渡亲口说出来。
江野渡哪能听不出他的意思,喉结滚了滚,却没直接说“不”。
“陆承啊……”他反而微微倾身,呼吸拂过时言耳垂,“他家里最近很不太平。”
时言挑眉,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
“还有,”江野渡的唇几乎贴上他耳廓,温热的气息激起一阵战栗,“他养了一年的仙人掌,上周死了。”语气惋惜得夸张,“因为他总忘记浇水。”
时言终于反应过来,差点笑出声。这人在干什么?一本正经地黑陆承?
“最严重的是,”江野渡突然退开一点,语气变得有些沉重,“他睡觉还打呼噜。”说完还郑重其事地点点头,仿佛在陈述什么军事机密。
时言终于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他怎么会听不出江野渡的弦外之音?
这哪是在说陆承的缺点,分明是在说选他不如选我。
“我不是说他不好,”江野渡连忙又补充道,一副绝不愿背后说人坏话的模样,“我只是觉得,你值得更好的。”
“所以?”时言故意板起脸,眼底却漾着笑意。
江野渡趁机握住他的手,指腹轻轻挠了挠他掌心:“所以我觉得……”
他声音突然放软,带着点委屈的鼻音,“你应该再慎重考虑考虑?”
时言看着他这副白切黑的模样,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明明是在耍心机,可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过来时,又让人忍不住想揉揉他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