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哥哥呀!”
贺峥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了。
他……他画的是我?
贺峥再次低头,仔细端详那幅“大作”。
这一次,他仿佛从那乱七八糟的线条里,真的看出了点自己的影子——
那总是紧抿的嘴唇被画成了上扬的弧线,乱糟糟的头发被涂成了乌黑一团,高大却略显僵硬的站姿……
嗯,抛开那离谱的比例和技法不谈,神韵好像是有点像。
贺峥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古怪感觉,有点想笑,又有点莫名的软。
他注意到在“自己”旁边还有个更小的人形,只画了个圆脑袋和半截身子,但不用猜,他都知道是谁。
“这个呢?”他指着那个小人,明知故问。
时言突然扑上来抢画,发梢扫过贺峥的下巴,有些微痒,“不许看!还没画好!”
贺峥高举着画纸后退两步,后背抵上了门板。时言整个挂在他腰上,暖烘烘的体温透过单薄的里衣传过来。
“下来。”贺峥声音沉了沉,却没什么威慑力。
他把画纸还回去,顺手揉了揉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画得丑死了。”
油灯的光跳跃着,将两人一坐一站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土墙上。
“睡觉。”
他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听不出太多情绪,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时言看了看手上的画,又看了看关上的房门,挠了挠头,不是很明白哥哥怎么又不说话了。但他还是听话地吹熄了油灯,爬上床,很快便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贺峥照例天不亮就下地去了。
时言醒来,和贺奶奶一起吃了早饭,贺奶奶去院子里晒衣裳,他便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堂屋门口,晒着太阳发呆。
院墙外忽然传来几声压低嗓音的呼唤:“傻子……小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