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莫名的酸涩和委屈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堵在心口,闷得发慌。
他甚至没注意到那几个妇人何时收了声,正用另一种更微妙的眼神打量着他。
【宿主,警告,检测到强烈情绪波动,心智同化进程加速…即将进入…保护性…沉…】
机械音断断续续地在脑海里响起,带着一种能量不足的虚弱感。
时言怔怔地听着,又看了一眼正大步流星走过来的贺峥。
男人似乎并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站在拐角处的他,目光直视前方,眉头习惯性地微蹙着,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那点委屈和酸涩迅速被一种更深的茫然和无力感覆盖。他垂下了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宿主要再…等等我…很快…就能…彻底…】
时言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
他没有再看贺峥,也没有理会那些妇人的目光,而是默默地转过身,攥紧了手里那根断掉的狗尾巴草,沿着来时的路,一步一步,有些闷闷不乐地朝家的方向走去。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显得有些孤单。
身后,贺峥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有些蔫蔫的背影,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加快了些追了上去。
身后传来熟悉的、沉稳有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时言几乎是下意识地,走得更快了,甚至带上了点小跑。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只是心里那股又酸又涩的情绪鼓胀着,让他不想在这个时候面对贺峥。
“言言!”贺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急促。
下一秒,他的手腕就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攥住了。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
时言脚步被迫停下,他挣扎了一下,想把手抽回来,但贺峥握得很紧,没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