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言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退,他本能地想走开,却被其中一人伸手拦住。
“跑什么?哥几个找你玩会儿。”
“就是,听说你那个厉害的哥哥不在家?没人护着你了?”
另一个伸手就去推搡时言的肩膀。时言被他推得一个趔趄,皱紧了眉头,想绕开他们:“我要回家。”
“回家?”
为首那个混混一把拽住时言的胳膊,力气很大,捏得他生疼。
“急什么?陪我们玩玩。这样吧,看你傻乎乎的,拿点钱出来给哥几个买酒喝,我们就放你走。”
时言挣了挣,没挣开,又急又怕:“我没有钱!”
“没有?”混混脸色一沉,用力把他往前一搡,“骗鬼呢?贺峥不是挺能挣钱吗?会不给你钱?搜!”
另外两人立刻围上来,粗暴地去翻时言的衣兜。
时言拼命挣扎起来,用手护着自己:“别碰我!走开!”
他的抗拒激怒了对方,不知是谁的拳头先砸了过来,重重落在他的背上。
“妈的,还敢躲?”
“傻子还挺横!”
拳脚像雨点一样落在时言身上、背上、腿上。他被打懵了,只觉得到处都疼,只能蜷缩起身体,用手臂护住头脸,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混合着尘土和嘴角渗出的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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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懂,为什么这些人要打他?他只是想等哥哥回来……
混乱中,不知是谁一把揪住了时言的头发,迫使他仰起脸。
另一个混混眼尖,看到了他耳后那道被鬓发半掩着的、微微凸起的浅白色旧疤。
“嘿!快看这傻子耳朵后面!还有道疤呢!”
那人怪笑起来,带着十足的恶意和嘲弄,“怎么弄的?该不会也是被人打的吧?哈哈,天生的傻子,活该挨揍!”
粗粝的手指用力戳在那道旧伤疤上,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这痛楚仿佛勾起了某种深埋在时言身体记忆深处的、遥远而模糊的恐惧和屈辱。
“放开,放开我!”
时言猛地爆发出惊人的力气,像只被彻底激怒的幼兽,一口狠狠咬在揪他头发的那只手腕上。
“啊——!”那混混吃痛惨叫,猛地抽回手。
就在此时,不远处的芦苇丛后,一直蹲在那里偷看的赵大虎,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带着扭曲快意的低笑。
他心里一直憋着口恶气。前几天听说贺峥去了县里,他就琢磨着怎么报复。
今天特意“偶遇”了王癞子那伙人,又“不经意”地提起贺峥家的小傻子一个人在家,还“暗示”贺峥可能给这傻子留了不少好东西。
看着时言被打得蜷缩在地,赵大虎只觉得浑身舒畅,仿佛连日来的憋屈都散了不少。
他啐了一口,低声咒骂:“贺峥,让你嚣张!等你回来,看到你家这傻子被打成这样,我看你心疼不心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