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峥的手有些颤抖,接过那封薄薄的信。信封上没有字迹。他小心翼翼地拆开,抽出里面一张普通的信纸。
“展信安。
我知大限将至,不久便归家养病。若我身死,贺峥寻来,便骗他说,我外出游玩去了,山水迢迢,归期未定。
若实在瞒不下去,便告诉他,一年只可来坟前见我一次。
勿念,勿寻。”
信的末尾,没有落款,只有一滴晕开的墨痕,像是一滴来不及落下的泪。
贺峥捧着信纸,久久伫立在晨风中,眼眶一寸寸泛红,却没有掉一滴泪。
远处的山岗上,晨雾渐散,阳光刺破云层,落在不知名的方向。那里,或许有一座新坟,长眠着他的少年。
贺峥回去后,仿佛什么都没变。
他依旧每日劳作,细致地照料着年迈的贺奶奶,将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只是话更少了,眼神时常空茫地落在某处,仿佛透过眼前的景物,看到了别的人,别的时光。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每年清明前后,他会独自离开几日,去往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在那里,他安静地清扫墓碑,摆放上时言生前或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