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线牵。
谢清珩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这是一种极其阴损歹毒的秘术,非精通魂道与蛊术者不能施展。
它将施术者的一缕本源精气悄然种入受害者体内,平时潜伏极深,极难察觉,却能持续不断地窃取生机、干扰神魂,令受害者陷入深度昏迷或受制于人。
他并指如剑,一缕极细的霜白灵力探入,精准地缠绕上那缕精气。精气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猛地收缩,想要钻入金丹深处——
谢清珩眸光一厉,灵力骤然收紧!
那缕精气发出无声的尖啸,如同被灼烧的蛇,剧烈挣扎了几下,终于溃散成一缕黑烟,从凌薇丹田中被逼出,消散在空气中。
几乎同时,榻上的人睫毛颤了颤。
“师姐!”洛书瑶惊喜地扑过去。
凌薇缓缓睁开眼,目光有些涣散,片刻后才聚焦。她看向谢清珩,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师尊。”
谢清珩微微颔首,示意她不要说话。他站起身,对慕辞风道:“好生照顾。”
慕辞风肃然应下。
谢清珩转身,走出帐篷。帐外,时言正站在那里,见他出来,迎上前几步,目光里带着询问。
谢清珩看着他,沉默了一瞬,忽然伸手,轻轻握了握他的指尖。
时言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谢清珩已经松开手,负手望向北方那片阴沉的天空。
“要变天了。”他说。
时言追上去,拽住谢清珩的袖子。
“师尊,您刚才那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天要变了?”他皱着眉,目光里带着探究和一丝不安,“您认识那个魔气的主人?”
谢清珩脚步微顿,垂眸看着他拽着自己衣袖的手,那手指白皙,骨节分明,此刻正微微用力。
他没有回答。
只是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将时言的手指从袖子上拂开,动作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