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分开后,时言在魇音谷又待了两日。
他查探了几处小八标记的异常地点,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收获,倒是听说了不少关于魔修聚集的传言。
有人说东南方向的魔气已经浓得像墨,有人说看见了云寂舟的旗幡,还有人说,魔尊要醒了。
时言把这些话记在心里,面上不动声色。
第三日清晨,他刚走出客栈,就感觉不对。街上的人比平时少了许多,仅剩的几个也是行色匆匆,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
远处传来隐隐的喊叫声和灵力碰撞的闷响,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
“魔族打进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街面上顿时乱成一锅粥。
时言侧身避过一个横冲直撞的妖修,顺手拉住一个惊慌失措的人族商贩:“怎么回事?”
“云、云寂舟!”那人脸色惨白,牙齿打颤,“他带着大批魔修占了谷主的府邸,说要奴役咱们,不听话的就杀!已经死了好多人了!”
时言松开手,眉头拧紧。
云寂舟。
这个人他见过,在地宫,在那场荒唐的宴会上。不是什么善茬。
他没有犹豫,逆着逃难的人群朝谷内深处走去。
另一边,谢清珩是连夜赶到的。
云寂舟的动作比他预想的更快,等他带人抵达魇音谷外围时,谷内大半区域已经落入了魔修手中。
他让慕辞风和洛书瑶带着弟子们在谷口设防,自己孤身深入,救出了一批被困在山洞里的人族和妖族修士。
洞外的光线刺得他微微眯眼。刚踏出洞口,一阵阴冷的风忽然从身侧掠过,带着一股熟悉的气息。
谢清珩脚步一顿,澄明剑已在手中。
“好久不见。”
那声音从阴影中传来,低沉,沙哑,带着一种慵懒的、像是刚睡醒的倦意。
一道身影从暗处走出来,身形修长,面容苍白,眉眼间依稀可以看出当年的模样,却又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郁。
时颐。
或者说,时颐的残魂。
他此刻的形体并不稳固,像一团被捏成人形的烟雾,边缘处时不时地模糊一下,显然是在借助某种外力勉强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