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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主动搜索。”陆星眠惊讶地说，“不只是被动感应，她在......挑选。看，她把那些光晕暗淡的、颜色浑浊的人都‘跳过去’了，专找明亮的、干净的。”

就像孩子在挑糖果，本能地选那些包装最漂亮的。

筛选进行了两个小时。星辞从最初的新鲜感，到后来的专注，最后开始打哈欠——毕竟她还是个婴儿，精力有限。当她第三次揉眼睛时，沈砚辞关闭了广播。

“够了。”他说，“第一批五百个节点已经筛选完毕。这个数量足以稳定她当前的能量水平。更多的需要等她长大些，控制力更强之后。”

监控画面里，被选中的人们有序地进入医疗区。没有被选中的人也没有散去，他们安静地等待着，有些人甚至带来了小板凳和保温杯，像在等待一场演出。

“他们为什么还不走？”陆星眠问。

秦月沉默了几秒，然后切到另一个监控镜头：医疗帐篷内部。

第一个接受注射的是王秀兰老太太。她躺在简易病床上，手臂上插着输液管，蓝色的“星尘血清”缓缓流入静脉。她闭着眼睛，表情很平静。

注射完成后，护士开始监测她的生命体征。血压、心率、血氧......一切正常。

然后，王秀兰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睛没有变成星辰色，也没有发光，只是......变得更清澈了。像蒙尘的玻璃被擦亮，老人特有的浑浊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孩童般的好奇和清明。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的纹路里，有淡淡的蓝色光丝流动，像叶脉，又像溪流。

“我......”她开口，声音有些颤抖，“我感觉到......好多声音。不是听见，是感觉到。像是......整片土地的心跳。”

她看向帐篷外，眼睛睁大：“那边，东边三百米，地下六米，有水管裂了。水一直在流，很可惜。”

守夜人队员立刻派人去查看。五分钟后，无线电传来回复：“确实有地下水管破裂，位置和深度完全吻合！我们之前完全没发现！”

帐篷里一阵骚动。

第二个接受注射的是个年轻女孩，大约二十出头。注射后，她突然哭了。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护士紧张地问。

“不是不舒服......”女孩擦着眼泪，却笑着，“我只是......感觉到了。我妈妈在找我。她还活着，在苏州的避难所，她一直在用无线电呼叫我的名字......我听见了，我真的听见了......”

她跳下病床，抓住护士的手：“求求你们，帮我联系苏州避难所！我妈妈叫李秀珍，今年五十二岁，左眼角有颗痣！告诉她我还活着，我很好，我这就去找她！”

第三个是个中年男人，注射后，他的双手开始发光。不是刺眼的光，是像月光一样柔和的银白色。他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然后轻轻碰了碰旁边一个枯萎的盆栽。

盆栽里，那株已经干枯的绿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返青、抽枝、长出新的叶子。

男人张大嘴，半天才说出话来：“我......我以前是园丁。”

一个接一个，接受注射的人展现出各种“能力”——不是毁天灭地的超能力，大多是微小的、生活化的、与个人特质相关的天赋。有人能感知机械故障，有人能轻微加速植物生长，有人能隐约感应到亲人的位置，有人甚至发现自己突然能听懂流浪猫的“喵喵”声是在抱怨什么。

“这不是能量分流。”陆星眠看着监控，喃喃道，“这是......这是人类在进化。”

“不完全是。”沈砚辞调出数据分析，“这些能力的本质，是星辞过剩的生命能量激活了人类本就存在的、但未被开发的潜能。就像给一块干涸的土地浇水，埋藏已久的种子自然会发芽。但每个人的‘种子’不同，长出的‘植物’也不同。”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而且能力强度很低，大多在实用性和娱乐性之间。没有人能凭空造物，没有人能操纵时间，没有人能成为超级英雄——至少目前没有。”

隔离室里，星辞已经睡着了。她趴在陆星眠怀里，小脸因为熟睡而泛红，呼吸均匀。她身上的光芒比之前黯淡了一些，稳定了一些，不再像随时会溢出的水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