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网络都沉默了五秒,然后传来一段轻微“过载”的频率波动:“我需要……整理一下。问题密度超过处理带宽。”
最惨的是小树苗。它刚长到膝盖高,正在学习基础概念,突然被十万个问题糊脸,光团形状瞬间崩解成一堆乱码般的光点,过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重新聚合成树苗形态——但这次树干上多了几个闪烁的问号纹路,像是被“感染”了。
星辞揉了揉太阳穴,试着回应:“你能不能……一个一个问?”
提问之种沉默了三秒,然后传来了一个清晰的、带着困惑的意念:“一个一个?但问题是互相关联的。不知道为什么要呼吸,就没法理解为什么要吃香蕉;不知道宇宙膨胀,就没法理解老林为什么要在有限的生命里喝茶……它们应该一起思考。”
它的外壳又开始旋转,这次发出了第二批问题:
“如果所有问题都互相关联,那第一个问题是什么?”
“第一个问题出现之前,世界是什么样的?”
“没有问题的世界可能存在吗?”
“我们提出问题时,是在创造问题还是发现问题?”
规律守护者们(现在以几何挂件形态悬浮在周围)的体表开始疯狂闪烁。正四面体发出类似“逻辑过载”的警告频率,立方体在尝试建立“问题分类系统”,正二十面体直接进入休眠状态——它选择暂时关机。
只有小歪(不规则球体)表现出兴奋:“多么美妙的提问方式!这才是真正的探索精神!记录:问题网络比答案网络更具创造性张力!”
老林慢悠悠地喝了口茶(他坚持用那个摔碎重拼的茶壶),对星辞说:“恭喜,你有了第二个学生。这个……比较活跃。”
接下来的三天,雨林变成了“问题生态区”。
提问之种不仅自己提问,还开始教导其他生命体提问。
它教一只鹦鹉不只是学舌,而是问:“为什么人类说‘你好’的时候有时候真的很好有时候不好?‘你好’的真实性如何验证?”
鹦鹉学会了,现在它见到人不再简单说“你好”,而是会歪着头问:“真好吗?证明看看?”搞得路过的萨米不得不认真思考今天到底好不好,最后给了鹦鹉一颗坚果作为“好的证据”,鹦鹉才满意地飞走。
它教一群蚂蚁质疑既定的搬运路线:“为什么总是走这条?那条弯一点但风景更好,为什么不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