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辞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怯怯二的声音也传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稳:
“谢谢……你们……等我们。”
陆星眠蹲下来,与两团光晕平视:“是我们谢谢你们。愿意来。”
怯怯和怯怯二同时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又碰了碰星辞的手心,然后飘向晓光、艾米丽、萨米,甚至飘到哈桑面前,在他鼻尖上蹭了一下。
哈桑用力吸鼻子:“我发誓以后再也不跟你们抢蜂蜜了。”
人群里,不知谁突然喊了一声:
“指针动了!”
所有人看向钟楼。
月光下,那根停了一百三十七年的分针,正在移动。
很慢。很慢。
一格。
两格。
三格。
——
钥匙7号紧急通报:“融合进度100%!怯怯和怯怯二完成融合!新存在生成中!”
钟楼顶端,那团光晕不再是两团,也不是一团——它是完整的,明亮的,比之前任何时刻都温暖。
它缓缓下降,飘到星辞面前。
声音传来。不是怯怯,不是怯怯二,而是两个声音的融合,温柔,坚定,像清晨的第一缕光:
“我是怯。”
星辞看着它。冠冕印记平稳脉动,像在欢迎亲人回家。
“欢迎回来。”他说。
怯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然后它飘向钟楼,在指针刚刚停下的位置停住。
5点00分。
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钟声响起。
不是金属的敲击声,是无数人轻声哼唱的声音——小镇居民们不知何时开始跟着哼,哼一首没人教过的、却每个人都会的旋律。
那是沈砚辞备份在钟楼地下埋了一百三十七年的礼物。
一首欢迎回家的歌。
——
钥匙7号的日志最后写道:
“第445日记录:
怯怯与怯怯二于今夜11点47分完成最终融合,新存在命名为‘怯’。
静钟镇钟楼指针走完最后一分钟,于5点00分整停摆——不,不是停摆,是终于走完。
沈砚辞备份释放欢迎旋律,与小镇居民的哼唱共鸣。
‘初’的活跃度稳定在81%,仍在等待。
备注:怯融合后说的第一句话是‘欢迎回来’。是对自己说的,也是对‘初’说的。
哈桑今晚哭了三次。他说是洋葱。没人信。”
日志写完的瞬间,窗外又传来一阵钟声。
这次很轻,像一声叹息。
也像一声:
“再等等,我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