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辞愣了一下:“我?”
“你是来接我们的人。”怯说,“你该在。”
初的细丝轻轻伸向星辞,温柔地缠绕住他的手腕。
那触感不像光,更像——陆星眠的治愈金光,沈砚辞的笔记里的温度,哈桑递过来的松饼,晓光留在窗台上的那盏光。
是家的感觉。
星辞闭上眼,让那细丝把自己轻轻拉进光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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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淹没他的瞬间,他“看见”了许多东西。
不是用眼睛,是用存在本身。
他看见一百三十七年前,三个小光团被从更大的光团里剥离——怯怯、怯怯二、初。它们被丢向不同的方向,一个向上,一个向下,一个沉入最深的黑暗。
他看见怯怯飘到表面,在无数个日夜里小心翼翼地触碰人类,学习“存在”和“被看见”。
他看见怯怯二缩在边缘,不敢动,不敢出声,只是等。
他看见初沉入阈界深层,在无尽的灰里慢慢蜷缩,慢慢睡去,用睡眠对抗孤独。
他看见一百三十七年后,怯怯被收留,怯怯二被找到,它们融合成怯。
他看见怯带着初的投影,穿过记忆回廊,推开那扇门。
他看见现在——三个碎片终于聚在一起,光芒交织,再也分不开。
“原来,”星辞轻声说,“你们一直都在等这个。”
初的声音传来,温柔得像叹息:
“嗯。等有人来接。等有人记得。等有人告诉我们,不是我们错了。”
怯的声音在旁边响起:“现在等到了。”
光芒缓缓收敛。不是消失,是稳定下来——不再是那种刺目的亮,而是温和的、持久的、像壁炉里的火那种光。
星辞睁开眼。
那团巨大的光晕还在,但不再“巨大”。它缩小了,缩到和怯差不多大,两团光晕并排悬浮,边缘轻轻挨着。
“这样好。”初说,“太大了,抱起来不方便。”
怯轻轻碰了碰它:“现在可以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