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二年。
这个数字被老麦写在黑板上时,哈桑手里的松饼差点掉在地上。
“六十二年?!”他瞪着眼睛,“不是两百三十年吗?”
老麦推了推眼镜,指着新算出来的数据:“之前算的是到钟楼的距离。但零说它想去等人亭,亭子在钟楼下面,比钟楼近了大概……七百米。”
“七百米能差那么多?”
“每小时三厘米,七百米就是……”老麦低头算了算,“两万三千三百三十三天,正好六十二年。”
控制室安静了。
晓光小声说:“六十二年……那我还在吗?”
萨米看了看自己的花盆:“植物能活那么久。我可能还在。”
艾米丽抱着吉他:“音乐能活更久。我在不在没关系,歌在就行。”
鲍勃老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肯定不在了。但炖菜配方可以传下去。”
格蕾丝在旁边点头:“我孙女今年八岁,六十二年后七十岁,可以接班。”
哈桑举手:“那我呢?我转世投胎三回,还剩十年那个?”
众人看向他。
他挠挠头:“算了,反正我不发光,在哪都一样。”
初飘过来,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怯翻译:“它说,六十二年很快。它等了一百三十七年,等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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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小满又来送信。
这是她写的第三封了。每周一封,雷打不动。信封上依然歪歪扭扭写着“等人亭”,里面的内容越来越长。
今天这封写着:
“等你的人:
鲍勃爷爷说你要走六十二年。六十二年是多少天?我算了一下,是两万两千六百三十天(我用了草稿纸,可能不对)。
两万两千多天,我可以写两万多封信。等你来的时候,可以把它们都看完。
我今天学会烤松饼了。哈桑叔叔教的。他说他的松饼不发光,但很好吃。我试了一下,确实好吃。
等你来的时候,我给你烤最新鲜的。
等你的人:小满”
哈桑站在旁边看着这封信,表情复杂得像同时被夸和被比下去。
“她学得比我快。”他说,“我第一次烤松饼的时候,烤糊了。”
晓光安慰他:“但你会发光——不对,你不会发光。但你会教别人发光——也不对。但你教会了别人烤松饼!”
哈桑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值得骄傲的。”
初碰了碰他,怯翻译:“它说,教别人烤松饼的人,比松饼本身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