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树炖了十年的菜。从八岁到十九岁。”
星辞听着,没有说话。
怯轻轻碰了碰他。
“你在想什么?”
星辞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在想……我们还能等多久。”
初和怯也沉默了。
远处,光点还在移动。每小时三厘米。每年两百六十二米。十年,两公里多。
还有很远。
“能等多久就等多久。”初终于说,“等到等不动那天。”
怯挨着它:“等到那天,就变成想。”
星辞看着那两团光晕,想起它们刚来时的样子。
现在它们会替小满翻译,会替零传话,会坐在这里陪他看信。
也等了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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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小满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回头,对着那些光点说:
“明天见。”
光点微微闪烁。
像在说:明天见。
也像在说:还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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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7号的日志:
“第472日记录:
十年。
信积攒至六百八十七封。围巾四条(三条成品,一条半成品)。炖菜数量无法统计,因小树每周一罐,十年约五百二十罐,部分已被鸟啄食。
光点距等人亭约二十六公里。按每小时三厘米计,还需约……九十九年。
备注:小满今日说‘不等的话,就没人记得它在路上了’。和十年前一模一样。此言论被记录为‘小满式恒常’。
哈桑今日烤核桃味松饼,获小满‘好吃’评价。哈桑本人未呛到,但感动十分钟。记录为‘哈桑式感动’。
另:晓光的灯已连续点亮四千七百二十日,状态良好。预计可再点亮九十九年。”
它合上日志,瞥了一眼窗外。
亭子的窗台上,六百八十七封信、四条围巾、无数罐炖菜、无数块松饼,在晓光的灯下静静放着。
旁边,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刚刚离开。
明天还会来。
因为有人在路上。
因为有人在等。
因为等了十年,就不差再等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