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她的声音在发抖,“他说等人不累。累的是没人等。”
格蕾丝走过来,轻轻抱住她。
哈桑也舀了一勺。然后是小树。然后是老麦。然后是星辞。
最后是初和怯。它们飘到锅边,轻轻碰了碰锅沿。
“它也吃到了。”怯说,“它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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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雪又下起来了,但比前两天小。
小满一个人坐在亭子里,看着那锅已经凉透的菜。
鲍勃的最后一锅。她舍不得吃完。
初飘过来,挨着她。
“他在那边也有人等吗?”小满问。
初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有。他等的人,也在等他。”
小满愣了一下:“谁?”
“他年轻时候喜欢的人。”初说,“没等到。但她一直在那边等。”
小满看着远处的光点。那些光点今晚格外安静,像在默哀。
“那他们现在见面了?”
“嗯。”
小满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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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哈桑端着一盘松饼进来。
“刚烤的。”他把盘子放在窗台上,“鲍勃的份。”
晓光飘过来,用光丝给松饼镀了一层暖黄色的边。
“这样他就能看见了。”她说。
哈桑点点头,然后在小满旁边坐下。
“你说,”他忽然开口,“等零来了,鲍勃能看见吗?”
小满想了想:“能。他也是光点了。”
“那他看见零吃他炖的菜,会不会高兴?”
“会。”
哈桑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我就放心了。”
小满看着他,忽然问:“你等了多久了?”
哈桑愣了一下:“我?我算算……从到静钟镇开始,二十四年了吧?”
“你等什么?”
哈桑想了想:“等零来的时候,看它吃松饼。”
小满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