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很安静。

客服负责人继续:

“自动评估模块并不会替我们赚钱。”

“但它会提前告诉我们一件事——”

这条路径,正在慢性流血。

“而慢性流血,是最难被人为承认的。”

这句话,说到这里,已经越过了技术争论。

说的是——

人性里,最容易回避的那一块。

四、顾行终于开口:不是辩论,是界定“权力归属”

主持人看向顾行:

“顾行,作为方案提出方,你是否需要补充?”

顾行站了起来。

她没有反驳业务三总。

甚至没有再解释模型。

她只说了一句话:

“今天这场投票,本质上不是‘要不要这个模块’。”

“而是——”

她抬头,语气平直,却落点极重:

当风险与收益发生冲突时,

我们到底愿不愿意,

让规则比人先开口。

会议室里,没有人打断。

她继续:

“我们已经讨论了两个星期——效率、窗口期、灵活性。”

小主,

“但我们几乎没讨论过一件事。”

她看向业务三部那一侧:

“当一次‘灵活’

需要以不可追责为代价时——”

“它还是理所当然的吗?”

这句话,像是一把轻刀。

不响,但深。

她没有继续进攻,而是退了一步,补上一句:

“如果这场投票不通过,我可以接受。”

“制度不会因此消失。”

“但如果通过了——”

她停顿。

这家公司,

就必须开始习惯:

有些决定,不再由‘经验’拍板。

“而由——

长期结果负责。”

她坐下。

这一次,没有人低头。

五、真正的关键票,来自一个“谁都没拉拢的人”

正式投票前。

主持人最后询问:

“还有补充发言吗?”

这时,一个一直沉默的人举了手。

是数据平台的老负责人。

不是年轻技术骨干,而是从最早系统迁移时代就待在公司的那一个。

所有人都看向他。

因为他谁也没站队。

老负责人推了推眼镜,说了一句话:

“我只说一点。”

“我们现在的系统,是在什么基础上搭起来的?”

没人接话。

他说:

“是在默认人会犯错的前提上。”

“有校验、有回滚、有兜底、有日志。”

他顿了顿:

“现在,我们却在一个核心判断上,

寄希望于——

人永远会在正确的时候踩刹车。”

他看向业务三总,又看向顾行:

“这是不对称的。”

“系统是为了防人。”

“不是为了信人。”

这句话,直接把天平压向了一侧。

六、投票开始:时间被拉得极长

十点整。

电子投票系统开启。

大屏幕上只有一句提示:

是否同意《自动风险收益评估模块》

进入有限范围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