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完,再散。”
“然后下一次事故,再来一遍。”
她直视对方:
“我不想再看这种东西。”
“所以才提透明机制。”
周审计点点头:
“你不是一开始就想着要权。”
“你是——先想把事说清楚。”
“对吗?”
顾行没有否认:
“是。”
他翻到下一页:
“那冻结机制呢?”
“你应该知道,‘冻结’是敏感词。”
顾行答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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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冻结不是为了多一个审批权。”
“是为了让链路在明知会出问题的时候,有权——‘停一下’。”
“不是所有时候都要往前冲。”
“尤其是,明知道有人在往坑里推的时候。”
周审计“嗯”了一声:
“那第二层透明?”
“行为之外,看理由。”
“理由之外,看结果。”
她压低声音:
“有人会说好听的理由。”
“但真正能骗过系统的,不是理由——是事实。”
“第二层透明是逼迫大家——
在写‘我要这么做’的时候,
先想清楚:”
“如果结果不好,这句话,
以后会不会变成自己的证据。”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周审计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很好。”
“逻辑没问题。”
“听上去也不危险。”
他话锋一转:
“那问题来了——”
“为什么在一部分人眼里,你的机制,危险得要命?”
四、第二轮问答:真正的对线,不在会议室那一场
下午一点。
另一间会议室里,业务三总也在接受审计组的单独会谈。
负责问他的不是周审计,而是另外一位女审计,目光很锋利。
“你觉得透明机制最大的风险是什么?”
业务三总没有急着定义“好”或“坏”。
他先说了一句:
“它会改变人。”
“以前大家做事,
只要结果好,过程可以不被记住。”
“现在,过程会被记住。”
“这对很多人来说,是压力。”
女审计:
“那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业务三总笑了笑:
“对公司,是好事。”
“对一部分人,是坏事。”
女审计紧接着问:
“你是‘公司’,还是‘那一部分人’?”
空气轻轻一顿。
业务三总没有躲:
“我两边都是。”
“我既是推动业绩的人,也是必须承担结构风险的人。”
“我害怕什么?我怕有一天,所有人只看机制,不看结果。”
“一个人做了对的事,但流程没走齐,会被罚。”
“一个人按流程走完了,但最后做了错的事,却可以说——‘我遵守了机制’。”
“那就变味了。”
审计没有反驳。
她只是记录。
——另一边,七层战室里,周审计问顾行的,也是同一件事。
“你现在最怕的是什么?”
顾行想了五秒。
“怕有一天,大家只记得谁被查过,不记得是谁救过主链路。”
“怕有一天,机制这两个字变成——
‘抓人的工具’,
不再是‘保护系统’。”
“那就算我赢了这几仗,也算失败。”
周审计看着她,第一次笑出声:
“你知道吗?”
“你和业务三总,有一段话说得几乎一样。”
顾行愣了一下:
“哪一段?”
“他也说,他怕的是有一天——
大家只看机制,不看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