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星眼睛发亮地看着叶晓月，语气是十足的兴奋和崇拜：

“二姐！你刚刚简直帅炸了！一打二啊！刷刷两下就把那两个混蛋放倒了！那动作！酷毙了！太厉害了！”

叶晓阳眉头紧锁，看着弟弟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心头压着的怒火夹杂着担忧瞬间爆发，厉声呵斥：“叶星！闭嘴吧你！”

他脸色阴沉得可怕，“都什么时候了？还嬉皮笑脸！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叶星被吼得一愣，高涨的情绪像被泼了盆冷水，讪讪地闭上嘴，委屈地嘟囔着低下了头。

叶晓阳深吸一口气，极力压制着翻涌的情绪，目光严厉地扫过三人，终于问出了憋了一路的问题：

“你们三个！解释解释，为什么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游荡？知不知道现在外面多乱？知不知道爸妈联系不上你们有多着急？！出了事怎么办？！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叶晓汐被大哥严厉的语气吓得一哆嗦，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小声嗫嚅着：“大哥……别生气了……我们知道错了……”

叶星也赶紧收起委屈，低头认错：“是……是啊大哥！我们知道错了！下次绝对不敢了！肯定早点回家！”

叶晓阳看着低头认错的弟弟妹妹，心里的怒火稍微消减了一分。

但他严厉的目光最终还是落在了始终沉默的叶晓月身上——她是最早离开饭局的，也是把弟妹带入险境的源头。

“叶晓月，你呢？你也是！这么晚了不赶紧带着他们回家，还在外面晃荡什么？你这个做姐姐的，就这么带弟弟妹妹的？！”

叶晓月一直低着头走路，长长的睫毛在路灯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遮住了眼中的情绪。

听到叶晓阳指名道姓的质问，她脚步没有丝毫停顿，更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她只是微微加快了脚步，直直地从叶晓阳身侧掠过，沉默地走到了所有人的前面。

她挺直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却透着一种倔强的疏离和无声的抵触。

这无视的态度瞬间点燃了叶晓阳压抑的怒火，“叶晓月！”

叶晓月脚步依旧未停，甚至没有回头。

她清冷的声音顺着秋风风飘了回来，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也像冰锥一样刺进叶晓阳的心：

“大哥如果还想继续教训我，那就留着去爸妈面前说吧。反正……”

她顿了顿：“也不是第一次了。”

这句话像按下了暂停键。

叶晓汐和叶星惊愕地瞪大了眼睛，看看前面头也不回的二姐，又看看身后脸色铁青、胸膛起伏明显但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的大哥，两人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完全懵住了。

叶晓阳站在原地，望着叶晓月决绝前行的背影，那句“不是第一次了”像针一样扎在心上，堵得他胸口发闷。

他想反驳，想质问，想告诉她，他有多担心，但最终，所有的情绪都被那背影传达的冰冷和疏离死死压住。

他张了张嘴，最终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只是深深地、沉重地呼出一口长长的白气，仿佛要将胸口的郁结也吐出来。

然后，他默默地抬步，跟在了叶晓月身后两三步远的距离，沉默地走着。

昏黄的路灯下，四个影子在冰冷的街道上拖得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