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次,竟波及了楚烟明……
楚烟明……
思绪飘回前两天图书馆的偶遇。他抱着一摞习题册,修长的手指随意抵着书脊。
若是往常,他定会扬起标志性的、带着促狭意味的眉梢,调侃一句:“哟,又来抢占我的风水宝座了?”可那天,他的目光只是在叶晓月脸上飞快地掠过,快得几乎捕捉不到痕迹,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仿佛她只是一个擦肩而过的普通同学,连一句疏离的“借过”都吝于给予。
当时只觉是巧合,此刻才恍然,恐怕是那些污浊的流言,早已先一步钻进了他的耳朵。
流言如同秋风扫落的枯叶,不过几日,便纷纷扬扬,覆盖了整个天启。
内容也越发离谱:有人说“叶晓月为了让楚烟明帮她整理竞赛资料,故意吊着他”;有人绘声绘色地添油加醋:“上次月考,楚烟明的草稿纸掉地上,叶晓月捡了就藏着掖着,肯定是怕被他赶上”;更荒谬的是,竟有初三的学生信誓旦旦:“亲眼看见叶晓月在小卖部把楚烟明送的牛奶扔回去,语气特别冲”——可叶晓月心知肚明,这些事,她一件都未曾做过,未曾经历。
每每听到这些,蒋雨欣都气得脸颊通红,攥紧拳头就要冲出去理论,总被叶晓月轻轻拉住手腕。
“没必要,”叶晓月语调平静,目光甚至没有离开手中的物理习题册,“越描越黑,等他们说够了,自然就消停了。”
练千雪也不多话,只是在午休时,总会默默地将一小块叶晓月爱吃的点心,用干净的保鲜袋仔细包好,悄悄放在她餐盘边,递给她时,眼神温软,带着无声的抚慰。
然而变故并未停止。
一周后的午休,佘佳怡端着餐盘坐到她们对面,眉头紧锁,声音压得极低:“我刚才在楼梯间,听见两个女生议论,说付佳星昨天在操场骂高珊珊,还说……还说了更难听的,说千雪跟你走近,是‘攀高枝’。”
练千雪握着筷子的手在空中顿了顿,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沉默地将一筷子绿油油的青菜放进叶晓月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