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恒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就站在秋千侧后方。
他双手随意地插在深色休闲西裤的口袋里,身形颀长挺拔。
炽烈的阳光勾勒出他冷峻的侧脸轮廓,在浓密的树荫下投射出清晰的明暗交界。
明明背着光,叶晓月却清晰地捕捉到他眼底似乎褪去了几分在室内时的疏离感,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专注。
两人就这么隔着咫尺的距离对视着,庭院里只有不间断的树叶沙沙声和远处时断时续嘹亮的蝉鸣,空气里骤然弥漫开一种微妙的、令人心跳加速的安静。
叶晓月率先败下阵来,仓促地移开目光,假装看向花坛里一株正在抽穗的狼尾草,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你怎么也出来了?屋里……聊得不好吗?”
凌天恒没有立刻回答。
他上前一步,脚步落在鹅卵石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搭在藤编秋千椅的侧边上,向前施了一个柔和而精准的力道。
秋千带着叶晓月微微离地,失重感瞬间传来,又在他恰到好处的控制中稳稳落下。
他的声音比在教室里低沉了几分,像初夏的风拂过树叶,少了几分清冷,却依旧带着他特有的、带着点刺的直白:“有点吵。你弟弟的问题……嗯,很有创意。”他顿了顿,嘴角似乎牵起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出的弧度,“我怕再待下去,会忍不住笑场。”
叶晓月的脸颊“腾”地一下又热了,这次是为自家弟弟那丢人的“童言无忌”。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啪”地一下拍开他还搭在秋千椅边上的手背,力道不重,却带着明显的羞恼:“想笑就笑!别拐弯抹角的……阴阳怪气!”
凌天恒顺从地收回手,重新插回裤袋里,仿佛刚才被打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的目光掠过她被风吹起、拂过白皙颈侧的发梢,语气里罕见地掺入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没笑他。”
他顿了顿,看着秋千慢慢停止晃动,目光重新落回她微微泛红的脸上,补了一句,带着点试探的意味,“就是没想到我们还有这种缘分。看起来,我应该比你大点?”他的尾音微微扬起,带着点难以揣摩的意味,“叫声‘哥哥’听听?”
“滚!”叶晓月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气鼓鼓地瞪向他,清澈的眼底写满了“你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