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凌氏集团大厦的地下停车场停稳。

凌月推开车门，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声响。

她抬头看了眼熟悉的立柱和指示牌，这里几乎没变。

空气里有股地下停车场特有的、混合着汽油和尘埃的味道，一瞬间几乎把她拉回很多年前。

许晴锁好车走过来，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两人走向专用电梯。凌月按下按钮，电梯门无声滑开。轿厢内壁是光可鉴人的黄铜色，倒映出两个模糊的身影。

电梯直达顶层。

门开时，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约莫五十多岁的男人已经等在那里。是秘书周毅，跟了凌正明快三十年，几乎是看着凌月长大的。

周秘书看见凌月的瞬间，脸上惯有的严谨表情出现了一道裂缝。

他眼睛微微睁大，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迅速恢复了专业姿态，微微欠身：“大小姐，许二小姐。董事长在办公室。”

凌月对他点了点头：“周叔，好久不见。”

“是，很久了，欢迎回家，大小姐。”周秘书引着她们往办公室走，步伐比平时稍快了些，透露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走廊还是老样子，厚地毯，暖色壁灯，墙上挂着的抽象画换了几幅，但风格依旧沉闷。

走到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前，周秘书停下，低声对凌晴说：“董事长今天……血压有点高。刚吃了药。”

凌月抿了抿唇。

周秘书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进。”

他推开门，侧身让两人进去，然后从外面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宽敞得有些空旷。

凌正明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而是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看着楼下的车流。

听见声音，他转过身。

父女俩的目光撞在一起。

凌月看着父亲。

他老了很多，头发白了大半，身形虽然依旧挺拔，但肩背明显不如从前挺直。

脸上是长年累月的严肃刻下的纹路，但那双眼睛，看过来时，里面的情绪翻涌了一下，惊讶、欣慰、复杂的心疼，还有一些更深的东西，快得让人抓不住，最终都沉淀成一片深沉的平静。

“爸，我回来了。”凌月先开口，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稳。

凌正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