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吹过来，把路灯下的一片梧桐叶吹起来，打着旋儿落在地上。

凌天恒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叶星。

少年的眼睛里带着点同情，但更多的是那种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又怕说错话的局促。他的手插在裤兜里，肩膀微微缩着，跟平时那个在饭桌上咋咋呼呼的叶星判若两人。

凌天恒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伸出手，揉了揉叶星的头发。

“我没事。”他说，声音不大，语气跟平时一样淡，但那只手在叶星头顶停了一下，不像平时那种随意的拍，而是带着点认真的安抚。

叶星被揉得头发乱了，也没躲，站在原地，抬头看着凌天恒。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双眼睛照得亮亮的。

“真没事？”他问。

“真没事。”凌天恒收回手，把手插回裤兜，转身继续往前走。

叶星站在原地愣了一秒，然后快步跟上去，这回脚步轻快了不少，嘴上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那你到家发个消息，别让我担心。”

“嗯。”

“我二姐其实也挺担心你的，她就是不说。”

凌天恒没接话，但脚步明显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的节奏。

叶星没注意到，继续叨叨：“她那人就这样，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你别往心里去。”

“知道。”凌天恒说。

两个人走到别墅区门口，叶星停下来，没再往外送。

“那我回去了，”他说，“天恒哥，你路上小心。”

小主，

凌天恒点了点头，拦了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子启动的时候，他透过车窗看见叶星还站在门口，朝他挥了挥手。

他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车子拐出路口，叶星的身影被路灯吞没，看不见了。凌天恒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车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掠过，明明灭灭的光落在他脸上。

他睁开眼，低头看了一眼脖子上的平安扣，他喉结动了一下，把视线转向窗外。

青浦的夜晚灯火通明，高架桥上的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无声地向前涌动。

他摸出手机，给叶晓月发了条消息：“到家了。”

三秒后，手机震了一下。

“嗯。”

就一个字。

凌天恒盯着那个字看了两秒，嘴角弯了一下，把手机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