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教训您，我是讲道理！”小王也涨红了脸。
培训室里瞬间乱成一团，老渔工们纷纷帮着李伯，指责小王不尊重长辈；年轻技术员们则站在小王这边，觉得老渔工们太固执。林宇赶紧走上前，拦住争执的两人：“大家别吵了，有话好好说。”
林宇赶紧走上前，拦住争执的两人，声音温和却带着力量：“大家别吵了，有话好好说。”他示意小王先坐下，然后扶着李伯的胳膊，把他和张叔、赵大海几人带到培训室的角落，给他们每人递了一瓶矿泉水。“李伯，赵叔，张叔，我知道大家心里有顾虑，毕竟干了一辈子渔活，突然要学新技术，肯定不容易。”林宇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真诚，“我爹也是老渔民，他现在还总说‘摸水的手感比啥都准’，但上次他用了智能监测仪，发现机器测的水温跟他摸的一模一样，还提前预警了水质问题，他现在每天都要去监控室看一眼数据才放心。”林宇顿了顿，又说：“时代在进步，光靠老经验已经不够了。就像以前咱们赶海，靠手摸眼找，一天最多赚一百块，现在有了系统提示的技巧，一天能赚上千块；以前卖海鲜，得自己扛到集市上，现在一个电话，物流就上门了，这就是技术的好处。咱们搞智能化转型，不是为了淘汰谁，是为了让大家少受累、多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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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宇拿起桌上的智能监测仪模型，手把手地给李伯演示：“您看，这机器操作其实很简单，就三个按钮，绿色是开机，黄色是查看数据，红色是报警。我让张叔把咱们老经验里的‘水温多少合适’‘盐度高了咋整’都编成口诀，比如‘蟹苗要暖，水温十八到二十五；水要够咸，盐度二十五到三十’，到时候记口诀就行。”他顿了顿，又说：“我知道大家担心机器不准，担心学不会。这样，咱们把培训分成两步，第一步，让张叔用老经验讲解，告诉大家怎么看水色、摸水温、闻水味，然后再对比智能设备的监测数据，让大家亲眼看看机器准不准；第二步，小王负责实操教学，手把手教大家操作设备，编一本‘傻瓜式’操作手册，把专业术语都改成大白话，比如‘参数校准’改成‘调准机器的眼睛’，‘数据传输’改成‘给机器传消息’。咱们还可以搞个‘师徒结对’，让年轻技术员跟老渔工一对一帮扶，白天学理论，晚上去养殖池实操，这样大家学得也快。”
张叔也劝道：“老李，咱就试试呗，我刚开始也学不会，后来自己琢磨，还让小王教我，现在不也能给大家讲课了？这智能设备是真能帮咱们省力气，以后你就不用半夜起来看养殖池了，在家就能掌握情况，多好啊。”
李伯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他叹了口气，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水珠顺着嘴角流到下巴上，他用袖子擦了擦：“我不是反对学新技术，就是怕学不会，给大家拖后腿。而且咱这些老伙计，年纪都大了，视力不好，记不住操作步骤，万一按错了按钮，损失就大了。”赵大海也跟着说：“是啊宇哥，我上次学用电子秤，学了三天才会，这机器比电子秤复杂多了。”
“学东西慢没关系，咱们多花点时间，一遍学不会就学十遍，小王他们年轻，有的是耐心教大家。”林宇笑着说，“咱们还会给大家发学习补贴，参训期间每天补五十块，不耽误大家赚钱。要是学完考核通过，优先参与公司的智能化养殖和加工项目，工资每月能多涨五百块。”他指了指窗外的智能工厂：“你们看，工厂里的智能切块设备，张叔现在操作得比谁都熟练，他以前一天切蟹肉腰都直不起来，现在坐在操作台前，按几个按钮就行，效率还提高了一倍。”张叔也跟着劝：“老李，老赵，咱就试试呗，我刚开始也学不会，小王天天陪着我练，还把操作步骤写在纸上，我晚上回家就对着纸琢磨，现在不也能给大家讲课了？这智能设备是真能帮咱们省力气，以后你就不用半夜起来看养殖池了，在家就能掌握情况，多好啊。”
李伯点了点头：“行，那我就试试，要是真能学会，也能给孩子们减轻点负担。”
解决了李伯的问题，林宇又召集年轻技术员们开了个短会：“小王，你们年轻，有专业知识，但也要尊重老员工的经验。老员工们干了一辈子渔活，积累的经验是咱们花钱都买不来的，你们要学会把专业知识和老经验结合起来，用他们能理解的方式讲解，而不是生硬地灌输。”
小王红着脸点了点头：“宇哥，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会注意方式方法，多向老员工请教。”
调整了培训方式后，培训终于顺利推进起来。张叔每天先用老经验讲解养殖和加工的技巧，他拿着晒干的海草和蟹壳，给大家演示怎么看蟹壳的纹路判断肉质好坏，怎么摸水温判断蟹苗的生长情况：“大家看，这蟹壳纹路密，说明肉厚；纹路疏，肉就薄。摸水温的时候，手心贴在水面上，感觉不冷不热，大概就是二十度左右，最适合蟹苗生长。”然后小王再拿着智能设备模型，对比讲解设备的监测数据和操作方法：“李伯，您摸的这个水温，对应的就是屏幕上的20℃，以后不用拿手摸了，按一下黄色按钮就能看到。”苏瑶还特意编了一本《智能设备操作通俗手册》，里面配了大量的图片和漫画，把复杂的操作步骤拆成简单的几步，比如智能投喂机的操作，被编成了“一按开机，二选模式，三调用量，四按启动”的口诀，还在旁边画了对应的示意图。为了方便老渔工记忆，苏瑶还把口诀打印出来，贴在每个养殖池的墙上。
老渔工们的学习热情渐渐被调动起来，每天早早地就来到培训室，有的拿着笔记本认真记录，有的围着智能设备模型反复练习，遇到不懂的地方，就主动向张叔和小王请教。李伯为了学会智能监测仪的操作，每天都把操作手册带在身上，吃饭、休息的时候都拿出来看，还让孙子用大号字体把口诀写在纸上，贴在自家炕头。有一次练习校准设备，他的手指因为紧张而发抖，按了好几次都没按对，小王耐心地握着他的手，一遍遍地教他：“李伯，您别紧张，手指轻轻按下去就行，对，就是这样。”李伯练了一下午，手指被屏幕磨出了水泡，他用针挑破，贴上创可贴，第二天照样准时来培训。赵大海则找了块木板，在上面画了设备的按钮，每天在家模拟操作，连吃饭的时候都拿着筷子对着木板“按按钮”，他媳妇笑着说他“走火入魔了”，他却认真地说：“学会了能多赚钱，累点算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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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培训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意外又发生了。一天早上，大家来到培训室，发现里面的智能设备模型被人破坏了——智能监测仪的屏幕被砸裂，玻璃碎片散了一地；自动投喂机的按钮被抠掉，露出里面的线路；培训用的三台笔记本电脑也不见了，充电线被扯得乱七八糟。更让人愤怒的是，培训手册被撕成了碎片，贴在墙上的操作口诀也被涂得面目全非，上面还写着“学技术没用，迟早被裁员”的字样。
“这是谁干的？太过分了！”张叔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培训手册都被捏皱了，他看着地上被砸坏的设备模型，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咱们好不容易才把培训搞起来，老伙计们刚有了学习的热情，居然有人故意破坏！”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一块智能监测仪的碎片，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王婶看到贴在墙上的字迹，气得脸都白了：“这是造谣！林宇明明说学完有补贴，还能涨工资，怎么会裁员！”
老渔工们也纷纷愤怒起来，李伯咬牙切齿地说：“肯定是那些见不得咱们好的人干的！说不定就是刘三的余党，或者是王霸的手下，他们自己做不了正经生意，就见不得咱们学新技术、赚大钱！”
林宇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立刻让赵工调取培训室的监控，发现凌晨三点多，有两个蒙面人偷偷潜入培训室，破坏了设备后就逃走了。监控画面虽然模糊，但能看出两人的身形，赵工觉得很眼熟，好像是王霸以前的手下赵四和孙麻子。
“这赵四和孙麻子，真是阴魂不散！”孙经理气得捶了下桌子，“王霸被制裁后，他们就销声匿迹了，没想到现在又跳出来捣乱！”
吴律师立刻报警，警方很快就展开了调查。林宇看着被破坏的设备，心里很不是滋味，老渔工们的学习热情刚刚被调动起来，就遇到这种事，肯定会影响大家的积极性。果然，有些老渔工开始打退堂鼓，赵大海皱着眉说：“宇哥，要不这培训就别搞了，太危险了，万一他们再来捣乱，伤到人就不好了。”还有几个渔工私下议论：“说不定真像墙上写的，林宇是想让咱们学完就裁员，不然为啥有人破坏培训？”甚至有两个渔工收拾起东西，当场就走了，嘴里还嘟囔着“不趟这浑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