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马利奥枢机主教站起身,缓缓说道:“各位,我们都明白,妥协是痛苦的,但拒绝的代价我们更承受不起。德国需要的是一个‘表态’,我们可以在演讲中谴责苏联的反宗教政策,这是事实,并非谎言。但我们可以模糊对德国战争的态度,不直接支持德国的侵略,而是呼吁‘扞卫信仰自由’,‘拯救受苦的信徒’。这样一来,我们既满足了德国的要求,避免了梵蒂冈的危机,又没有完全背叛信仰,还能为信徒争取一些保护。”
马利奥的话,让会议室内的争论渐渐平息下来。各位枢机主教纷纷陷入了沉思——这或许是目前唯一的折中之道,也是最无奈的选择。
庇护十二世看着各位枢机主教,眼中充满了痛苦与决绝。他知道,马利奥的提议是一种妥协,一种无奈的妥协,但这也是守护梵蒂冈和天主教徒的唯一办法。
他想起了那些在战争中受苦的信徒,想起了那些被炸毁的教堂,想起了那些被杀害的神父。如果自己的妥协,能让他们少受一些苦难,哪怕背负骂名,哪怕被历史谴责,他也愿意。
“就按马利奥说的做。”庇护十二世的声音低沉却坚定,“我会发表演讲,谴责苏联的反宗教政策,呼吁扞卫信仰自由。但我们绝不会支持德国的侵略战争,绝不会为他们的暴行背书。我们要让全世界知道,梵蒂冈的立场,是为了守护信徒,而不是为了迎合独裁者。”
各位枢机主教纷纷点头,眼中充满了沉重。他们知道,这场演讲,将成为梵蒂冈历史上最艰难的一次表态,也将成为庇护十二世一生中最痛苦的抉择。
接下来的几天里,庇护十二世开始亲自撰写演讲稿。他反复修改,字斟句酌,既要满足德国的要求,又要坚守自己的底线。他在演讲稿中,详细描述了苏联境内天主教徒所遭受的迫害,谴责了苏联的反宗教政策,呼吁欧洲各国“关注信仰自由,拯救受苦的信徒”。
但对于德国对苏战争,他却刻意模糊了态度,只字不提,也没有明确反对,只是强调“战争是残酷的,我们呼吁双方保持克制,尽量减少无辜者的伤亡”。
演讲稿撰写完成后,庇护十二世将其交给了德国驻梵蒂冈大使审阅。德国大使看后,虽然对演讲稿中没有明确支持德国战争感到不满,但也知道这是梵蒂冈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他将演讲稿传回柏林后,阿道夫经过反复权衡,最终同意了这篇演讲稿——他知道,有了教皇的谴责,就足以让德国的宣传机器大做文章,将对苏战争包装成“扞卫信仰的正义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