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看着六指的样子害怕六指随时挂了,心里总是担心着。想帮着扛打谷桶,又没那么多力气,只跟在六指后面叹气着偶尔帮着撑一下。
姐姐张肖妹穿着满身补丁的蓝花布衣服,露到膝盖的青布裤腿高高卷起。头发梳成马尾高高系起,一脸的兴奋,满脸的喜气。
肖月小小的个子,眼睛比太阳还闪亮,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露出白嫩嫩的手儿脚儿。脸上的笑容却灿烂无比。想着马上可以吃到香香的白米饭,笑声便一路不停地脆响着。
看着满田金黄的稻穗,一家人开心地嬉笑着弯腰割稻子,当割到几十行后,六指便一个人去打谷子,肖男照例运送,张肖妹、肖月满头满面汗水长淌,仍然高兴地弯腰低头不停收割着。
头上的太阳火热火热,田里的稻叶刀子样把两姐妹手上脚上划伤得刺痛出血。
张肖妹瘦如弱柳的身子摇了摇,看着手上脚上的伤,眼里满是泪水,嘴巴嘟着,站着不动。
肖月一见便笑了:“姐,痛不痛?看我手上脚上可比你伤得还多哟。”
张肖妹一看:可不是,肖月手上脚上凡是露着肉的地方,全都是细细长长红红的伤口。
见姐姐看着自己,肖月露齿一笑:“姐姐,不怕,我也痛,可等会打了谷子,晒干一打好米,就能吃到香香的白米干饭了!”
张肖妹眼睛一鼓:“怎么可能?”
肖月悄悄挨近张肖妹小声地说:“妈妈昨天给六指爸爸说,谷子一干打成米就会煮干饭贡饭。”说着眨眨眼睛:“快干吧!”
两姐妹相视一笑,想着收割的谷子晒干后打成米马上就可以吃到香香的白米饭,就高兴得浑身都是劲。
面对满桶湿湿的谷子,六指无力地摇摇头看着几个儿女小声地说:“孩子们,爸爸没多少力气,担不回这么多谷子,大家一起运回去,怎么样?”
“好啊,好啊,爸爸!”几个孩子齐声答应着。
于是秋天日头最毒的时候,乡间小路上,春妹一家,包括肖月在内的所有人便用背篓,盆子,袋子、谷桶背着担着提着抬着把谷子运回了家。
晚上,全家人都如愿吃到了香香的白米干饭。肖月比太阳还闪亮的眼睛却肿得黑桃一样大。
张肖妹看着肖月的眼睛直笑:“妹妹,白米饭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