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原双手紧紧捂着胸部,按着腹部,时而又按住咽喉部,“哎哟哇,哎哟哇!哎哟哇!天啊,天啊,好痛啊……”地叫着。
睡不着痛得满头大汗的胡原,穿着睡衣裤,时而跪着,时而趴着,在地上不停地动来动去地在满屋子爬着画圈圈。
一个一个又一个,手指画破了皮,破了皮的手指染了地上的灰尘,胡原也不擦擦直接又用手指不停画着。
胡原慢慢画着数着:一个、两个、三个……
数不过来的时候,又从一个、两个、三个地从头数起,那头上脸上身上的汗水如水样不停地流着,眼睛里混进了汗水,睁不开眼的时候便甩甩头,实在甩不掉就用手背擦着,擦不掉的就用衣袖横在脸上一扫,又开始画……
一串串无色无形无痕迹的圈圈就这么在肿瘤科暗淡的病房里闪动着、消失着……
整夜整夜地画着圈圈的胡原累得实在没力气便倒在地上……
清晨大家都起床的时候,他又痛醒了起来,身上的衣服裤子就没有干净的时候,他也不讲究,就那么穿着。
眼睛盯着门口心心念念地盼着想着:江医生快来哟,肖天使快来给我打针哟。想着那小小的针管,想着肖天使那魔鬼般的轻轻一针就能让自己舒舒服服一点都不痛的美美睡一觉,胡原就开心得不行。
每天清晨,是胡原最有希望的时光,眼睛总是盯着门口中盼着,盼着,眼睛望痛了,用手揉揉,摇摇头又望着,望着……
一到晚上又在地上时而跪着,时而趴着,在地上不停地动来动去地在满屋子画圈圈,一遍一遍又一遍……
住院几天稍稍好点又吵着回家,友谊和老公又听话地给他办理出院回家。
回家后只能喝点很清很稀的米糊糊,稍稍稠一点点的糊糊也喝不进去。友谊便用银耳冰糖慢慢熬着喂,但身体痛得却是越来越严重了,天天喊着胃痛,胸痛、心口痛,咽喉痛。
“哎哟哇,哎哟哇!哎哟哇!”常常痛得满头大汗,喊得声嘶力竭。
痛得叫不出声了,便在地上随地滚来滚去地打滚画圈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