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难得的是舒林二爸的心态豁达通透,从不困于病痛焦虑,不胡思乱想惧怕生死,该体检按时体检,该养生好好调养,吃营养均衡、提升免疫力的饭菜,从容过日子,这本来就是对抗癌症最稳妥的法子。
只是老人家看透生死、熬过了癌症病魔,终究没能留住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心里一直藏着解不开的自责与遗憾。”
星辰脑海里清晰浮现出那位老人的模样:身居高位,却从来没有半分居高临下的架子。
每次回乡去到舒林家相聚,星辰、雪花、庆华几人常会凑在一起小聚一两回,二爸二妈待人谦和温厚,言谈举止和普通邻家老人别无两样,平易随和,格外可敬可亲。
往日她和雪花闲聊谈及二老,总是满心感慨,敬佩两人身居高位却淡泊自持、亲民朴素的品行操守。
或许正是这份与世不争的豁达胸襟、忘我利他的平和心性,才支撑着舒林二爸跨越癌魔桎梏,在肺癌术后二十余年里安稳度日、平安康健。
日子慢悠悠向前淌,熬过产后一段细致调养,星辰的身子一天天复原,精气神也越来越足。闲来挂念着天南地北的亲友近况,她择了一个清静下午,再度拨通了远在北京的阿龙的电话,隔着听筒时不时聊起各家琐碎,互通彼此家里的近况。
京城车流喧嚣,阿龙方才把车子稳稳泊进车位,察觉电话那头许久没有动静,心里微微一悬,连忙轻轻带上车门,隔绝外头嘈杂的鸣笛声,握着手机放柔声调试探:“姨妈,您还在听吗?”
星辰猛地回过神,轻声应道:“在呢,一直竖着耳朵听。我方才心里还在感慨,舒林二爸那心性实在难得,患病之后心态放平,生活又极度自律,这份定力,寻常十个人里未必有一个做得到。”
阿龙在那头轻轻 “嗯” 了一声,语气陡然沉下来:“可不是嘛。对了,有件事我一直没来得及跟您说,早年在二妈家里寄居好几年的芸芸,也查出癌症了。”
星辰心头骤然一紧,诧异追问:“是什么癌?”
“淋巴癌。”
阿龙压着嗓子,语气满是惋惜。
星辰眉头瞬间拧成一团,连连叹气:“好好一个过日子的女人,怎么偏偏摊上这种糟心事,也太命苦了。”
听筒里传来一声悠长疲惫的叹息,阿龙慢慢说起芸芸这些年的难处:“她完全是熬太多累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