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小心翼翼将黄梅转移上救护车。江敏寸步不离守在女儿身侧,一只手紧紧握住梅梅瘦弱的小手,另一只手时刻留意监护屏幕。黄文坐在另一边,目光一刻也不肯离开女儿的脸庞。周阳与星辰也一同登上救护车。
救护车鸣着低缓的警笛,驶出医院大门,向着渝市方向疾驰而去。
车窗外,街景飞速向后倒退。车厢之内安静得可怕,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响,在狭小空间里来回回荡。
星辰趁着路上的时间,低声同黄文、周阳交流,延续她的防癌抗癌思考。
“很多人以为抗癌只靠手术、药物。但梅梅这个病例恰恰印证,情绪应激是不可忽视的推手。巨大的悲伤、恐惧,会干扰神经?内分泌?免疫轴,降低免疫监视能力,给残存肿瘤细胞死灰复燃创造条件。手术可以切掉看得见的包块,可看不见的全身紊乱,如果不去干预,复发的隐患依旧存在。”
周阳神色凝重:“道理我们都懂,可落到亲人身上,谈何容易。一家人悬着一颗心,怎么可能完全消除悲伤。”
黄文闭了闭眼,胸腔堵得发闷:“我只盼这次手术,能够把病灶清除干净。”
星辰没有否定他的期盼,只是轻声道:“手术是第一道关口。术后,才是星辰防癌抗癌体系真正发挥作用的时候,营养、免疫调节、情绪疏导,缺一不可。可眼下,先要闯过手术这一关。”
躺在担架上的黄梅昏昏沉沉,半睡半醒,偶尔会蹙紧眉头,发出一声浅浅的呻吟。江敏立刻俯身,柔声安抚,用棉签沾湿水,轻轻润湿她干燥的嘴唇。
漫长的路途,每一分每一秒都熬人。黄文看着女儿蜡黄憔悴的脸,心底翻涌着无尽的悔恨与后怕。他身为医生,看过无数生死,却护不住自己的孩子。
不知过了多久,救护车缓缓驶入渝市大医院的院区。车门打开,早已对接好的医护人员迅速迎上来,转运床平稳推下救护车,径直送往住院部,准备完善术前全套评估。
刚踏进住院楼道,黄文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低头看来电显示,老家打来的号码,心底莫名升起一阵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