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第一医院，手术室外的走廊，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掩盖不了那若有若无的血腥气，红色的“手术中”灯牌像一枚烧红的烙铁，烫在每个人的心上。

方家的人或坐或立，每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空洞的躯壳和压抑到极致的悲愤。方震霆靠在墙上，闭着眼，紧握的双拳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那平日里不怒自威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山雨欲来的死寂。苏婉晴被方婷宜紧紧搂着，母女二人脸上泪痕未干，身体仍在无法控制地发抖，仿佛还停留在那匕首刺入的瞬间。方廷皓站在窗边，背对着所有人，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背影僵直如铁，周身散发出的冰冷气息，让整个走廊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若白靠在对面的墙上，低垂着头，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看不清表情，只有紧抿的唇线和周身萦绕的低气压，显示着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突然，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

“百草！百草在哪里？！”

范晓萤带着哭腔的声音率先传来，她和曲光雅、以及松柏道馆的几个女弟子，如同旋风般冲了过来。她们显然是从不同地方接到消息后匆忙赶来的，头发凌乱，脸上写满了惊慌与难以置信。

当她们看到手术室亮着的红灯，以及方家众人那副如同天塌下来的模样时，范晓萤的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被曲光雅死死扶住。

“若白师兄……百草她……她怎么样了？严不严重？”范晓萤声音颤抖，带着哭音，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曲光雅也红了眼眶，紧紧咬着下唇，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若白缓缓抬起头，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声音沙哑得厉害：“……在抢救。”

仅仅三个字，却让范晓萤等人如坠冰窟。连若白师兄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