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龙吟初试

戴胄?李无垢脑海中迅速浮现出此人的资料。戴胄,字玄胤,以刚正不阿、执法严明着称,是朝中有名的“铁面判官”,素来不阿附任何派系,只认律法。李世民让他主审此案,看来是真的要查,而且是要一查到底,不给任何人徇私的机会。这既是彰显公正,恐怕也是想借机看看,这潭水下面,到底藏着多少鱼虾。

“戴胄……此人倒是合适。”李无垢点点头,“东宫和魏王那边,有何反应?”

“东宫紧闭宫门,太子称病不出。但东宫属官私下活动频繁,似乎在串联营救于志宁,或寻找替罪羊。魏王那边,则是大宴宾客,弹劾的几位御史虽被罚俸,但据说私下得了厚赏。另外……”王方翼顿了顿,压低声音,“我们的人发现,于志宁被停职的当天夜里,韦挺在长安的别院后门,有一辆马车悄悄驶出,去了……平康坊,胡玉楼。”

“胡玉楼?”李无垢眼神一凝。又是那里!摩罗曾经藏身之地,韦挺的人又去了那里。是巧合,还是……

“盯紧那辆马车,查清里面是谁,去胡玉楼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李无垢沉声道。韦挺虽然倒台,但其门生故吏、关系网络仍在,尤其是与关陇世家的联系,盘根错节。他派人去胡玉楼,绝不会是无的放矢。

“是。还有一事,”王方翼继续禀报,“关于那枚令牌的来历,有眉目了。我们的人查遍长安及周边寺庙、道观、乃至西域胡商聚集地,终于在一个来自波斯的祆教(拜火教)老祭司那里,问出点东西。他说,那令牌上的符号,很像古波斯一个早已消亡的邪教‘暗月教’的圣徽。此教崇拜黑暗与死亡,精通各种邪恶咒术和炼金术,在中原极少见,但在西域、漠北一带,偶有踪迹。据说,此教与草原上的萨满教,有些渊源,但互相敌视。”

暗月教!萨满教!李无垢心中豁然开朗。原来如此!摩罗是暗月教的人,而“星陨”祭刀是薛延陀萨满圣物。两者同源(可能都源于古老的草原信仰)却又敌对。夷男丢失圣刀,暗月教或许知情,甚至可能参与其中?而韦挺、东宫,与暗月教勾结,利用其邪术对付自己……这背后的阴谋,似乎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骇人。

“暗月教……萨满教……夷男……韦挺……东宫……”李无垢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将这些线索串联起来。一个模糊的轮廓渐渐浮现:夷男或许与暗月教有某种联系(或是利用,或是被利用),丢失“星陨”后,暗月教可能趁机介入,通过韦挺或东宫,在长安布局,一方面报复自己这个夺刀者,另一方面,或许也有更深层的目的,比如……扰乱大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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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查,重点查韦挺、东宫与西域、草原的隐秘往来,尤其是通过胡商、僧侣等渠道。还有,暗月教在中原,可能的据点、联系人。”李无垢吩咐。这条线,或许能挖出意想不到的大鱼。

“是!”王方翼领命,又道,“王爷,还有一事。百骑司那边,似乎对城南枯井和摩罗的线索很感兴趣,正在暗中排查。我们散出去的消息,起作用了。”

“嗯,让他们查去。水越浑,对我们越能分担自己的压力,甚至可能引出更大的鱼。

王方翼退下后,李无垢独自沉思。朝堂上的斗争,因于志宁一案,暂时吸引了大部分注意力。这给了他喘息和布局的时间。但暗处的敌人并未罢手,反而可能因为计划的接连受挫而变本加厉。他必须加快步伐。

“修复铠甲的材料已齐,是时候开始了。”李无垢走到内室,打开一个上了锁的铁箱。里面,正是那件在蔚州血战中破损严重的“百炼精金甲”,以及从“金铁阁”换来的那块“金精”。

铠甲胸口处被夷男狼牙棒砸出的凹陷依旧触目惊心,左肩、肋下也有多处刀剑裂痕。但材质本身依旧坚固,只是结构受损,灵性大失。金精则散发着淡淡的暗金色光泽,入手沉重,质地均匀,隐隐有能量流动。

“系统,扫描铠甲破损程度,推演以金精为主材进行修复的最佳方案及预期效果。”

【扫描中……】

【百炼精金甲(蓝色品质)破损度:42%。主要损伤:胸甲结构性变形(防御力下降60%),左肩、肋下甲片断裂(防御力下降30%),阵纹局部损毁(灵气传导效率下降50%)。】

【修复方案:以金精重铸受损甲片,修补阵纹,需高级工匠配合宿主自身罡气温养。预计修复后防御力恢复至100%,并有10%概率提升品质(蓝色→淡紫),附加特效“锐金之气”(小幅提升对劈砍、刺击类物理攻击抗性)。】

【修复成功率:85%(需宿主全程以罡气辅助,稳定金精能量)。】

【修复时间:约7-10日(视工匠水平及宿主罡气输出而定)。】

【提示:修复过程需静室,不可打扰。修复后需以自身精血温养三日,方可重新认主。】

85%的成功率,还有几率提升品质!李无垢心中一定。事不宜迟,他立刻唤来李福。

“福伯,之前让你物色的可靠工匠,找到了吗?”

“回王爷,找到了。”李福躬身道,“是老奴的一位远房侄孙,名叫李铁柱,祖传的铁匠手艺,在将作监当过差,因性子耿直,得罪了上官,被排挤出来,如今在西市开了间小铁铺糊口。手艺是极好的,尤其擅长修复古甲、兵刃,人也老实本分,口风紧。老奴已试探过,可用。”

“可信吗?”李无垢问。修复铠甲事关重大,绝不能泄露。

“老奴以性命担保!铁柱父母早亡,是老奴接济长大的,对老奴言听计从。而且,他不知王爷身份,只道是修复祖传宝甲。”李福郑重道。

“好。带他来,从侧门进,不要惊动任何人。另外,准备一间绝对安静、隐蔽的静室,我要亲自监督修复过程。”李无垢吩咐。

“是,老奴这就去办。”

一个时辰后,李铁柱被秘密带入王府。他是个三十出头的黑瘦汉子,手掌粗大,布满老茧,眼神却清澈明亮,透着匠人的专注。见到李无垢,他有些拘谨,但行礼问安,不卑不亢。

“不必多礼。看看此甲,能否修复?”李无垢将百炼精金甲和金精放在他面前。

李铁柱一看到铠甲和金精,眼睛顿时亮了,如同看到稀世珍宝。他仔细抚摸着铠甲上的每一处伤痕,又拿起金精掂了掂,敲了敲,放在耳边听声,最后甚至用舌尖舔了舔(一种古老的鉴别金属纯度的方法),动作娴熟而专注。

“回贵人,此甲乃百炼精钢掺了玄铁所铸,工艺极高,可惜受损太重。但这金精……却是万中无一的修复神料!质地均匀,韧性极佳,灵气内蕴,小人从未见过如此纯净的金精!”李铁柱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抖,“有这块金精,小人有八成把握,能让此甲恢复如初,甚至……更胜往昔!”

“需要我做什么?”李无垢问。

“需一静室,一地火旺盛的铸炉,一套趁手的工具。另外……此甲灵性已失,修复时,需以主人血气、罡气温养引导,方可重焕生机。这……需贵人亲自在场,并以自身精血为引。”李铁柱认真道。

“可以。需要多久?”

“若一切顺利,日夜不停,需七日。”李铁柱估算了一下。

“好!就七日!”李无垢拍板,“所需一应物件,府中尽有。静室已备好,铸炉工具,你开个单子,让李福去置办。从现在起,你就住在府中,专心修复此甲。事成之后,必有重赏。但若泄露半字……”他目光一凝,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过去。

李铁柱浑身一颤,感受到那冰冷的目光,连忙跪下:“小人明白!定当竭尽全力,守口如瓶!若有差池,任凭贵人处置!”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