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阴婚房审“纸”
必须找到哭丧人制造灵异现象的核心手法、控制“尸工”的方式以及其敛财害命的证据。影子设法绑架了一个“纸阎罗”的学徒,一个因偷偷克扣金箔银箔被发觉、正被“纸阎罗”毒打恐吓、几乎吓破胆的少年。
这少年被带入分舵那模拟极致冥婚恐怖与生死混淆之绝望的“阴婚房”刑房。刑房被布置成诡异的新房与灵堂的结合体,红白两色交织。受刑者被穿上粗糙的纸制“寿衣”,置于一口薄棺之中。行刑者扮作“阴司媒婆”或“勾魂使者”,在幽暗闪烁的灯光下,用冰冷滑腻的假手抚摸其脸颊,在其耳边用非人般的腔调低语关于“冥婚”、“陪葬”、“永世不得超生”的恐怖细节。同时,棺材内会被放入蠕动的水蛭、冰冷的蛇皮、或是会突然弹起的简陋机关人偶。更可怕的是,行刑者会间歇性地完全盖上棺盖,让受刑者陷入绝对的黑暗、寂静与窒息恐惧中片刻,再突然打开,继续“仪式”。那种将人间喜庆与阴间恐怖扭曲结合、并不断暗示其将永远沉沦于此的极致精神折磨,足以让任何对死亡心存畏惧者心智崩溃。
那少年本就胆小,又刚受过惊吓,在这“阴婚房”里,纸寿衣刚套上,假手碰到皮肤,他便已尖声惊叫,涕泪横流,待到被放入棺材、盖上棺盖的瞬间,他彻底崩溃,哭喊着:“我招!我全招!放过我!‘纸阎罗’……他……他做的那种……会动……会响的……机关纸人……和一些……特殊的……药粉……都藏在……‘往生铺’……后院……那口……枯井下面的……密室里……钥匙……在他身上……‘哭丧人’……炼制的……‘僵尸粉’……和……控制‘尸工’的……符水……都在……‘积尸’义庄……停尸房……最里面……那间……从不打开的……‘寒字号’……房里……‘抬棺煞’……和他的人……平时……就住在……义庄……东头的……破厢房里……晚上……才活动……”
第四章:义庄纸铺探
得到情报,浪里白也不禁感到一阵寒意。这两个地方听起来就邪门。他挑选了胆大心细、且不信邪的硬汉,亲自带队。
探查“积尸”义庄,选在一个乌云遮月的深夜。义庄孤零零地立在荒郊,残破的大门虚掩,里面漆黑一片,只有零星磷火飘荡。浪里白等人口含辟秽药丸,手持利刃与强光电筒(稀罕物,黄榴莲通过特殊渠道搞到少许),悄然潜入。院内荒草过膝,停尸房是一排低矮的瓦房,多数房门破损,可以看到里面空空如也的停尸板。按照少年所说,他们找到最里面那间挂着生锈“寒”字铁牌的房间。门被一把沉重的铜锁锁住,门缝里透出更阴冷的气息和淡淡的、类似檀香与腐臭混合的怪味。
浪里白示意手下警戒,自己附耳门上细听,里面寂静无声。他尝试用铁丝开锁,但锁结构奇特,一时难以打开。他记下位置,没有强攻,转而探查东头破厢房。那里果然有人居住的痕迹,但此刻空无一人,地上散落着一些味道刺鼻的草药残渣和几件颜色晦暗、沾有不明污渍的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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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们赶往“往生”纸人铺。铺面早已打烊,后院高墙耸立。浪里白等人从相邻建筑的屋顶跃入后院。后院堆满扎好的纸人纸马,在昏暗的天光下,那些涂着鲜艳油彩的纸人面孔显得格外诡异。他们很快找到了那口位于角落的枯井。井口被一块石板盖着,移开石板,井下深不见底,但有简易绳梯固定。浪里白让手下在上面警戒,自己顺着绳梯谨慎而下。井底侧壁果然有一个被木板虚掩的洞口!钻进去,是一个不大的地下室,里面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半成品纸扎,以及一些瓶瓶罐罐,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药味和糨糊味。他迅速检查了一些瓶罐标签和纸扎结构,发现不少纸人内部有簧片机关,一些药粉标注着令人不安的名称。他取了少量样本,没有久留,迅速撤离。
第五章:阳火破阴煞,双管齐下
黄榴莲听取汇报后,拍案怒道:“装神弄鬼,害人性命,敛财惑众,罪加三等!用火药给老子把这群窝在死人堆里的臭虫炸出来!”
他制定了简单粗暴却极为有效的方案:
· 火攻“积尸”义庄:由浪里白带队,携带大量火油、硫磺、烟罐以及土制炸药。先用烟罐和噪音惊扰,逼出可能藏匿的“尸工”和哭丧人,然后纵火焚烧义庄建筑(尤其是“寒字号”房),逼其现身或摧毁其老巢。重点擒拿哭丧人和抬棺煞。
· 强攻“往生”纸人铺:由黄榴莲亲率主力,正面破门,直扑后院枯井密室,擒拿纸阎罗,查封所有机关纸人和违禁药粉。
· 舆论反制:由影子提前准备,在行动同时,于市井间散播“黄爷请了高人,要扫清马家浜阴祟”、“哭丧人借鬼神之名行害人之实”等消息,抢占舆论先机。
行动在黎明前,天色最暗、也是守夜人最容易困倦松懈之时。
“积尸”义庄火攻战:
浪里白带人悄然包围义庄。先向院内投掷了数个点燃的、掺了硫磺和辣椒的烟罐,浓烟滚滚,刺鼻呛人!
“咳咳……什么人?!”义庄内立刻传来惊怒的呼喝声和咳嗽声。几条黑影从破厢房和停尸房内冲出,正是那些面色惨白、眼神呆滞的“尸工”,抬棺煞那魁梧阴沉的身影也在其中。
“放箭!”浪里白下令,一阵弩箭射向冲出的人影,几名“尸工”中箭倒地,但动作只是略微迟缓,仿佛不知疼痛!
抬棺煞怒吼一声,挥舞沉重的抬棺杠,如同蛮牛般冲向浪里白!他的动作并不十分灵活,但势大力沉,且身上似乎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
浪里白不敢怠慢,闪身避开杠头,分水刺疾刺其肋下。抬棺煞不闪不避,竟用胳膊硬扛!“嗤!”分水刺刺入,却如中败革,深入不深,且流出的血呈暗褐色,腥臭扑鼻。抬棺煞恍若未觉,反手一杠横扫!
浪里白急退,心中暗惊:这人果然诡异!他改变策略,不再硬拼,利用速度游斗,专攻其关节、眼鼻等薄弱处。同时,手下帮众已开始向建筑泼洒火油,准备点火。
就在这时,“寒字号”房门猛地从内撞开!一个穿着黑色寿衣、头戴方巾、面白无须、眼窝深陷的中年人(哭丧人)冲出,手中摇着一个摄魂铃,口中念念有词,另一只手挥洒出一把灰白色粉末!
粉末随风飘散,几名冲在前面的榴莲帮众吸入后,突然动作僵硬,眼神涣散,竟调转刀口向自己人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