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这玄英玉髓，他筹谋了七年。

从重生回来的第一天起，他就在算计，在攒灵石，在为了这一刻做准备。

可结果呢？

不过是被人当猴耍了一圈，连个响都没听见。

这就是现实。

没有那么多逆天改命的奇迹，更多的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的荒诞。

“呵……”

一声极轻的嗤笑消散在风里。

张玄远摇了摇头，祭起飞剑，化作一道流光划破夜空，朝着数百里外的一处临时落脚点飞去。

那是一处并不起眼的客栈。

推开房门，魏伯寒正坐在桌边独酌，屋内的烛火有些昏暗，映得这位青玄宗长老的脸半明半暗。

听到动静，魏伯寒抬起头，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希冀，但很快，在看到张玄远那张平静得有些木然的脸时，那点光亮便迅速熄灭了。

张玄远没有说话，只是默默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只沉甸甸的锦囊，轻轻放在桌上。

锦囊落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那是十万灵石。

魏伯寒盯着那锦囊看了许久，最后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独鹤……终究是没这个机缘啊。”

老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并没有责怪张玄远办事不力，只是那语气里的落寞，浓得化不开。

独鹤是魏伯寒唯一的后辈，也是个修道的好苗子，可惜先天经脉有缺，若无玄英玉髓重塑根基，这辈子也就是个练气期的命。

张玄远看着眼前这个瞬间佝偻了几分的老人，心里也不是滋味。

这修真界，谁不是在苦海里挣扎？

“前辈，灵石都在这，分文未动。”张玄远拱了拱手，声音低沉。

魏伯寒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手指摩挲着酒杯的边缘，眼神却透过窗户望向那漆黑的夜空，仿佛那里有他未尽的遗憾。

两人相对无言，唯有烛火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爆鸣。

张玄远退回了自己的房间，反手布下隔音禁制。

他靠在门框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玄英玉髓这条路算是彻底断了，但生活还得继续，路还得走。

他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胸口的暗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