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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窗边，推开木窗。

今夜无月，只有远处天台峰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像是一只蛰伏的巨兽。

张广良成了，这是好事。

张家多一个筑基，在这即将动荡的黑山地界就多一分底气。

但张盛岱的失败也给他敲了个警钟。

家族里的筑基丹库存，见底了。

下一批族人里，像张通鹏那样等着突破的小辈至少还有三个。

没了筑基丹，这就是断了他们的登天梯。

“泽瑞。”

“在。”

“传令下去，让外事堂把最近半年收集的妖兽内丹清单整理出来，明天一早送到我院子里。”张岩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棂，发出笃笃的声响，“还有，告诉那些等着闭关的小崽子们，把心沉下来。别一个个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老祖，您是想……”张泽瑞眼睛一亮，难道老祖又要开炉炼丹？

张岩没回答，只是望着远处天台峰方向那一点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烛火。

那是家族的闭关寒室所在。

风更大了，吹得窗纸哗哗作响。

“通鹏那孩子，进去几天了？”张岩忽然问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回老祖，今天是第三天。”

张岩点了点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夜幕和山岩，看见了那个在寒室中独自面对孤寂的身影。

“这孩子性子最像当年的大哥，就是太倔。”张岩轻叹一声，关上了窗户，“希望他的运气，能比盛岱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