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太痛了。
可他靠着这痛撑住了。
他知道,一旦让那火焰碰上鸿蒙道印,他就彻底完了。道印会和魔血共鸣,变成血祖回归的桥梁。他必须守住识海最后一道防线。
他闭上眼,不再看外面的世界。所有感知都收回来,集中在识海中央。那里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是他自己的模样。对面是一片血雾,里面藏着一双燃烧的眼睛。
“你不过是容器。”那个声音又来了,“我族等了万年,只为重临。”
“我不是容器。”林战在神魂中回应,“我是林战。从凡界一步步走上来的人。我不靠谁赐予力量,也不做谁的替身。”
话音未落,血雾猛地震动。无数尖刺般的意志冲出,直插他的神魂。林战立刻以过往战斗的记忆为盾,挡住第一波冲击。那是他在云天宗第一次杀人时的狠厉,是在灵界独战群鬼时的决绝,是面对诛仙阵仍敢向前一步的疯狂。
这些都不是天赋,是活下来的代价。
每一击都被他化作利刃,反刺回去。血雾被撕开一道口子,但马上又合拢。对方太强,强到几乎无法对抗。林战的神魂开始出现裂痕,意识一点点被压碎。
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时,眉心的鸿蒙道印突然颤了一下。一丝极微弱的清凉之力溢出,不是攻击,也不是防御,而是一种……归属感。
像是提醒他,他还活着。
他还在这里。
这一丝力量虽小,却点燃了他心底最后的火种。他猛然睁开眼,双目仍在黑白红之间切换,但他看清了自己的手。那只沾满血污、指甲崩裂的手,是属于林战的。
他慢慢抬起左手,动作僵硬,像是提着千斤重物。指尖颤抖,关节咯吱作响。但他没有停下。一寸,一寸,抬到胸前。
五指蜷缩。
攥紧。
拳头抖得厉害,可它没有松开。
祭坛四周的符文已经暗了大半,只有零星几点还在闪。风还在吹,卷着黑雾掠过废墟。他的膝盖依旧跪在地上,头颅低垂,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