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雾盈冲皇上道,“此等人才,不入朝为官实在可惜。”
皇上满意地点点头:“朕问过了,此人已经被余爱卿收入门下了,他倒是捷足先登。”
吏部尚书余崇光,是贤妃娘娘的父亲,也是位两朝元老。
能被朝臣收入门下可是祖坟冒青烟的荣光,说不定可以经过举荐一步登天,是普通百姓想都不敢想的好事。
雾盈由衷替此人欣慰。
翰林学士念完就先行告退了,雾盈给皇上研墨,又陪着他闲聊了一阵子,皇上感叹已经许多年没有这样的人才了。
“皇上放心,日后后起之秀会越来越多的。”雾盈安慰道。
“朕瞧着常跟你来往的那个女史不错。”皇上状似无意地说了一句,雾盈心口猛然一跳,他说的是沈蝶衣还是许淳璧?而且‘不错’是哪种不错?
该不会是想……
“朕不是容不得人的帝王,”皇上似是看懂了她的焦灼,笑道,“若是多个人帮你,也帮朕,你不至于这么辛苦。”
雾盈终于有点咂摸过味来了,原来皇上让她去坐镇京兆府府试,竟然是要……
“荣桢朝一共开过两次女子恩科,每一次都是盛况空前,”皇上似在回忆,“朕那时候还小,但印象很深……”
雾盈心里涌上一股温热,她真的没想到皇上有如此气度,这么一想,她刚才的心思未免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总体来说,皇上其实并不糊涂,只有对着太子的时候,才变得不像皇上,只像个慈爱又无奈的父亲。
太子真是糟践这份期许。
“臣女有个提议,陛下是否愿意一听?”
跟皇上相处得久了,雾盈的胆子也变得大了起来。
“你说。”
“臣女觉得可以先从后宫开始试验,据臣女所知,后宫通文墨之人不少,有才学者也不在少数。”雾盈说得诚恳,“而且有德妃娘娘襄助,此事不难推行。”
皇上笑了,白发仿佛在烛火中燃烧:“你就不怕朝臣们说后宫不得干政?”
“后宫不是一定不得干政,只要是能让朝政清明,谁来都一样。”雾盈坚定地表明了自己的观点,又赧然低下头,“臣女僭越,请皇上恕罪。”
“不必,你说得不错。”皇上抚掌大笑,“此事可以让德妃与你一同操持,不可操之过急。”
“谢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