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雾盈匆匆拜别皇后,刚走了没几步,就在幽深的甬道尽头看见一个身影,走近了才发现是个蓝衣宫女,形色匆匆,连照面都没打,就从她身旁擦肩而过。
她也来不及多想,赶紧加快脚步。
雾盈回了幽梦轩,隔着老远就看到里头亮着的烛火,不禁莞尔。
为了防止旁人起疑,她让好友许淳璧帮她掌灯在屋里待着,直到她回来。
许淳璧是她去年刚入宫时结识的,她性子有些怯懦,但很是善良。
雾盈亲眼见了她被别的女官欺负,终于是看不过去,替她辩解了两句。
其实她们两个人也算是旧相识了,许淳璧的爹从前犯过一桩案子,被人做局诬陷贪墨,都要定罪问斩了,柳尚书瞧出了那账簿的问题,这才让她爹从鬼门关里捞回来一条命。
许家祖上也是世代簪缨,不过这几代倒是越发没落,连着许太后的地位都一落千丈。她在陛下面前就是一个花瓶,摆着给人做母慈子孝戏看罢了。
从此以后,每年柳家逢年过节都会收到许家送来的贺礼,但柳鹤年每次都原封不动地退回去。
有一回不知怎的,里头夹了一个做工拙劣的布兔子,一看就是初学刺绣的人缝的,针脚十分粗陋,雾盈看了却觉得憨态可掬,想要留下,被柳鹤年呵斥了一顿后依依不舍地又送回去了。
后来雾盈才从许淳璧的口中知道,那果然是她亲手做的。
雾盈从往事中抽身出来,推开门,看见女子一只手托腮,昏昏欲睡。雾盈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戳戳她的脸颊,她被吓了一跳:“阿盈,你走路没声音啊。”
许淳璧杏仁眼微微睁着。
“原来你才发现啊。”雾盈毫不客气地拿起桌子上的雪泡梅花糕,咬了一口。
“贵妃娘娘下午来搜查,我人微言轻,没能拦住······”许淳璧有些懊恼地垂着头,“她拿走了那边的两个香囊,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吧?”
“没事,”雾盈神色轻松,“要我送你回去吗?”
“不用了,你才回来,必定是累了。”许淳璧挥了挥衣袖,“我走了。”
当夜雨水滴落梧桐叶,不断地敲打着雾盈的思绪。
忽然她眼前景致明媚起来,大片的晨光从屋檐上泼洒下来,茉莉蜷曲着花瓣将开未开,露珠凝在枝叶上,在光的照耀下转瞬即逝。
她回到了她及笄礼的那天。
她披着轻薄的浅樱色软烟罗,正百无聊赖地摆弄着长春色的流苏,突然听到敲门声,一下子坐直。婢女蒹葭警觉地喊道:“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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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少年的声音里掩饰不住欢愉。
蒹葭开了门,雾盈站起身围着他绕了一圈,笑盈盈地盘问道:“是不是又有好东西给我?”
柳潇然笑得格外狡黠。
雾盈摊开手:“你还给不给,不给算了。”说罢就要关门。
柳潇然连忙拿出自己的礼物,竟然是······一个小小的木头盒子?
望着她疑惑的神情,柳潇然得意地笑了:“我给你演示一下。“
他拿过盒子,托在手掌上,食指按下盒子后面的机关按钮,嗖的一声,从盒子前端飞出了一枚精巧的银镖,直直地钉在了不远处的树干上。
她已经看呆了,柳潇然柔声问道:“阿盈可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