氤氲的灵气几乎凝成实质，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刺骨寒意。王腾赤裸着上身，盘膝坐在一池翻涌着墨绿色气泡的药液之中。药力霸道，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他双臂断裂的骨骼、受损的经脉，带来阵阵钻心剧痛。

他额角青筋暴起，细密的冷汗不断渗出，却又被池水的高温瞬间蒸干。

洞府内并非只有他一人。两名容颜姣好的侍女垂首侍立在一旁，手捧玉盘，上面放着净布与灵丹，但她们的身体却在微微发抖，连呼吸都刻意放得轻缓，生怕惊扰了池中之人。

王腾闭着双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败于林凡之手的屈辱愤恨，也没有承受疗伤痛苦的狰狞扭曲，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然而，在这极致的平静之下，是近乎燃烧的冰冷火焰。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着秘境出口前的那一幕——林凡那平淡却蕴含着无尽嘲讽的眼神，那摧枯拉朽、湮灭他筑基灵压的一拳，以及他本人吐血倒飞，在无数道目光注视下狼狈坠地的瞬间……

“咔……”

他紧抿的唇缝间，溢出一丝极轻微的血腥气，是咬破了口腔内壁。

终于，他缓缓睁开双眼。眸子里，没有失败者的颓唐，只有一种沉淀下来的、令人心悸的幽暗。他抬起完好的左手，挥了挥。

两名侍女如蒙大赦，立刻将手中之物放在池边，躬身屏息，快步退出了洞府，并将石门轻轻合上。

洞内只剩下他一人，以及药液翻滚的“咕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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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腾艰难地抬起左手，一枚雕刻着狰狞兽首的黑色传讯玉符出现在他掌心。他注入一丝灵力，玉符表面泛起幽光，一道模糊不清、散发着威严气息的虚影投射在半空。

“何事？”虚影的声音淡漠，听不出喜怒，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王腾垂下眼睑，避开那无形的注视，声音因伤势而有些沙哑，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

“幽冥洞，我去。”

虚影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审视他：“家族资源，不是为你疗伤准备的。”

“不是疗伤。”王腾猛地抬头，目光如两道冷电，直射虚影，“是破境。我要双倍资源。”

虚影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双倍？凭你现在的状态？”

“就凭我姓王。”王腾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赌上一切的偏执，“也凭……那个叫林凡的，必须由我亲手碾碎。他的命，是我的。”

他顿了顿，几乎是逐字逐句地吐出最后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