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天价诊金

晨雾如纱,缠绕在青石板路的缝隙间,被疾驰而来的汽车轮胎碾碎成晶莹的露珠。

夏紫嫣的黑色奔驰轿车一个急刹,在苏锦晨的篱笆院前甩出一道泥痕,惊飞了篱笆上打盹的麻雀。

她推开车门的动作太急,左脚的高跟鞋跟卡在了青石板的裂缝里,一声断成两截。

该死!她低声咒骂,索性踢掉另一只鞋,赤脚踩在湿冷的泥地上。

那件月白色真丝旗袍的下摆立刻沾上了泥浆,像被泼了墨的宣纸。

领口别的白茉莉已经蔫了,花瓣边缘卷曲发黄,像被火烧过似的。

小傻子!你给我滚出来!她的声音劈了叉,像是绷得太紧的琴弦突然断裂。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四个半月形的红痕渗出血丝,在丝绒手套上晕开暗红的斑点。

篱笆院里静得诡异,只有几只芦花鸡在药圃边啄食苏锦晨昨天撒的谷粒。

看见人来,扑棱着翅膀叫着散开,羽毛上还沾着晨露。

茅厕的破木板门一声,苏锦晨探出半个乱蓬蓬的脑袋,头发支棱得像被雷劈过的鸡窝,嘴角粘着颗金黄的玉米粒。

他提着褪色的蓝布裤腰带,露出小半截精瘦的腰,上面有道蜈蚣似的疤痕。

哎——呀——他拖着长音,眼睛眯成两条缝,像晒太阳的猫。

这不是漂亮姐姐吗?大清早的...

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嗝,玉米粒掉在地上,...赶着来给我送早饭?

紫薇住院了!夏紫嫣一个箭步冲上去,丝绒手套揪住他的衣领,把粗布褂子扯出狰狞的褶皱。

她闻到他身上混合着草药、汗臭和茅厕氨气的复杂气味,胃部一阵抽搐。

昨晚回去就高烧不退,今早吐血了!

她的声音突然卡在喉咙里,像被鱼刺哽住,西医说是子宫肌瘤急性感染,要马上手术,但...

喉头滚动着咽下一口带着铁锈味的唾液,但她的血型是Rh阴性,整个省城医院都没有足够储备...

苏锦晨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又迅速恢复如常。

他慢条斯理地系着裤带,手指灵活地打着结,顺手从篱笆上摘了朵沾着露水的野菊。

别在自己耳朵后面,黄灿灿的花瓣衬着他脏兮兮的耳垂。

关我什么事?他歪着头,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在晨光里白得晃眼。

小爷只是个傻子,治不了你们这些...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夸张的弧度,...金枝玉叶的千金大小姐。

夏紫嫣的巴掌带着风声扇过来时,苏锦晨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他的手掌像铁钳般扣住她的手腕,拇指精准地压在她内关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