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落的失重感像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心脏。
夏紫嫣的指甲深深掐进苏锦晨的手腕,却只摸到他皮肤下疯狂蠕动的筋络,像有无数条小蛇在皮下穿行。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混杂着老槐树根系断裂的脆响,她看见洞壁上布满蓝紫色的黏液。
每道褶皱里都嵌着半透明的骸骨,指骨上还套着腐朽的玉镯,在坠落的气流中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哀鸣。
抓紧了!苏锦晨突然低吼一声,腾出一只手扯掉腰间的蓝布腰带,腰带末端系着的青铜铃铛作响,在黑暗中炸出点点金光。
那些金光像有生命般扑向洞壁的骸骨,瞬间在他们周身织成个半透明的光茧,挡住了洞壁突出的石棱——
尖锐的石笋擦过光茧,发出指甲刮过玻璃的刺耳声响,溅起细碎的火星。
坠落突然停止时,夏紫嫣感觉后背撞上了柔软的物体,带着丝绸特有的冰凉滑腻。
她挣扎着抬头,发现自己正趴在张巨大的石床上,床幔是用蛛丝混合着银线织成的。
月光透过地洞顶端的裂缝渗进来,在丝幔上折射出流动的蓝光,像无数条发光的小溪在流淌。
苏锦晨正半跪在地上咳嗽,嘴角咳出的血珠滴在石床边缘。
立刻被某种暗红色的苔藓吸收,苔藓表面随即绽开细小的蓝紫色花朵。
他赤裸的后背上,那道蜈蚣状的疤痕正在缓慢蠕动,像要挣脱皮肤的束缚。
他娘的...他抹了把脸,指尖沾着的血渍在鼻尖蹭出道红痕,这洞比我上次来深了三尺七寸。
夏紫嫣这才看清地洞的全貌——
穹顶悬挂着无数根钟乳石,尖端凝结的水珠滴落时,在半空就化作蓝紫色的雾气,落地时又变成蠕动的花茎。
洞中央的石台上坐着个女人,一袭猩红的纱裙像流动的血。
裙摆拖在地上,与那些从石缝里钻出的花茎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布料哪是植物。
女人缓缓抬眼时,夏紫嫣感觉呼吸都停滞了。
那是张美得极具侵略性的脸,眉梢眼角带着天生的媚意,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极深的紫蓝色,像盛着两汪化不开的浓墨。
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脖颈处的血管隐约可见,泛着淡淡的蓝紫色,像极了上官家玉佩上的纹路。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胸前的波澜壮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