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是条狭长的甬道,两侧的石壁上嵌着无数盏长明灯,灯油是粘稠的暗红色液体,燃烧时冒出的黑烟在半空凝成七瓣花的形状,久久不散。
苏锦晨拽着她往前跑,粗布裤脚扫过地面的花茎,那些植物却像怕他似的纷纷退避,在石板路上留下蜿蜒的痕迹。
抓紧钥匙!他的声音在甬道里产生诡异的回音,听起来像是有无数人在同时说话。
这甬道会随着双生花的心跳改变方向,走错一步就会掉进花粉池。
夏紫嫣低头看着掌心的花种,种皮上的血丝正在缓慢流动,与钥匙上的红宝石产生奇妙的共鸣。
她突然注意到甬道石壁的缝隙里嵌着无数具骸骨,男女老少都有,每个人的胸腔都裂开个整齐的圆洞。
洞口边缘残留着蓝紫色的粉末,像被某种东西精准地挖走了心脏。
这些都是上官家历代的祭品。苏锦晨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他踢开脚边一块松动的骨头,露出下面刻着的细小字迹——
上官氏,民国二十三年献祭,字迹旁边画着朵七瓣花,花瓣数量从一到七不等。
双胞胎女子献祭后,她们的家人会被做成花肥,确保母株能吸收足够的养分。
夏紫嫣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想起上官家祠堂里的牌位,确实有好几对双胞胎女子的名字,生辰都相隔二十年,死亡日期都标注着。
当时她只当是巧合,现在想来,那些牌位前供奉的从来不是香烛,而是新鲜的花瓣。
甬道突然在前方分成三条岔路,每条路口都立着块石碑,上面用朱砂画着不同的图案。
左边是朵含苞待放的七叶一枝花,中间是对交缠的蛇,右边是颗裂开的心脏。
花种突然在掌心跳动起来,朝着左边的岔路发出微光。
别信它的!苏锦晨突然按住她的手,指尖的温度烫得惊人,母株会用花种引导我们走向陷阱。
他指向中间的岔路,石碑上的蛇眼突然闪过红光,二十年前我娘就是从这条路逃出去的,石碑背面刻着她留下的记号。
夏紫嫣犹豫的瞬间,左边岔路突然传来紫薇的呼救声,凄厉得像指甲划过玻璃:姐姐!救我!我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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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里夹杂着某种黏腻的摩擦声,像是有东西在皮肤下游动,花种的搏动更加剧烈,几乎要从她掌心跳出去。
是幻听!苏锦晨突然捂住她的耳朵,他的掌心带着草药的苦涩味,母株能模仿你最在意的人的声音。
他拽着她冲向中间的岔路,经过石碑时,夏紫嫣瞥见蛇的眼睛其实是两颗镶嵌的红宝石,与她掌心的钥匙一模一样。
岔路尽头是间圆形石室,中央矗立着尊巨大的石雕,雕刻的是位怀抱双生花的女子。
面容竟与地洞里的妖姬有七分相似,只是胸前平坦,眉宇间带着股英气。
石雕底座刻满了符文,缝隙里渗出蓝紫色的黏液,在地面汇成个小小的水洼,倒映出石室穹顶的星空图——
那些星辰的位置正在缓慢移动,最终连成朵七叶一枝花的形状。
这是双生花的祭坛。苏锦晨抚摸着石雕的底座,那里有处明显的凹陷,形状正好能放下两颗青铜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