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拷贝完成。
没有急着离开,而是拉过了另一张椅子,在布束砥信对面坐下,白井辰也双腿交叠,姿态闲适。
仿佛是在进行一场寻常的学术交流。
白井辰也把玩着手中那枚黑色的U盘,它像一个黑色的魔方,储存着一个女人最后的执念与天真。
“我很好奇,布束研究员。”
白井辰也的声音平静而冷淡,打破了房间里的沉寂。
布束砥信的肩膀微微一颤,但她没有抬头,依旧死死地盯着屏幕。
毫不在意她的反应,白井辰也继续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她,问道:
“‘Testament’……通过共享感官信息,在那些‘妹妹们’的脑中埋下感情的种子,从而诱发她们产生求生的意志,最终反抗实验……从理论上来说,这是一个相当绕远路,而且成功率低得可笑的方法。”
白井辰也将U盘在指间转了一圈,发出了轻微的“咔”声。
“以你的技术,应该有更直接、更高效的手段。为什么偏偏要选这种最不确定的方式?”
这不是关心,也不是疑问。
白井辰也在评估她,评估她的思维方式,评估她作为一枚棋子,究竟有多少利用的价值。
这个问题,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入了布束砥信行为背后最核心的动机。
沉默。
长久的沉默。
就在白井辰也以为她已经彻底放弃思考的时候,一个干涩、沙哑,仿佛很久没有说过话的声音,才幽幽地响起。
“因为……她们从一开始,就没有被当做‘人’来制造。”
布束砥信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技术人员特有的、不带感情的精确,但仔细听,能察觉到那份精确之下的颤抖。
“你必须明白,‘妹妹们’的人格并非自然成长形成。她们是通过‘学习装置’,在极短的时间内被灌输了知识与行为模式。这个过程,与其说是教育,不如说是‘硬盘复写’。我们将御坂美琴的人格数据作为模板,强行写入她们的大脑。”
布束砥信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一个更恰当的比喻。
“这种急速成型的人格,存在着致命的缺陷。它就像一个只安装了基础操作系统的电脑,虽然能运行程序,但缺少了最重要的驱动——也就是处理复杂情感的模块。
她们知道‘恐惧’、‘憎恨’、‘羞耻’这些词汇的定义,但她们的大脑无法真正‘体验’和‘理解’这些负面情绪。她们的感情回路,是不完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