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想说……”
白井黑子深吸了一口气,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认真地看着白井辰也。
“不管是作为风纪委员,还是作为……妹妹。虽然我不认同你的做法,甚至下次见面可能还会逮捕你。但是……谢谢你,欧尼桑。”
最后那三个字,她说得很轻,却很清晰。
白井辰也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那个词,自从他坠入暗部之后,就以为再也听不到了。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长着青蛙脸的医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单,打破了这有些煽情的气氛。
小主,
“好了好了,感人的家庭伦理剧演完了吗?探视时间结束。病人需要休息,尤其是你,送来的那个小姑娘手术虽然成功了,但也需要极其安静的环境,你们在这里吵吵闹闹的会影响隔壁的。”
冥土追魂瞥了一眼白井辰也。
“还有你,那位第二位让我带个话给你。说如果你醒了,就滚过去见他。
白井辰也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哈?去见他?”
白井辰也掏了掏耳朵,脸上一副无赖相,身体反而向后一靠,直接倚在了墙上,完全没有挪步的意思。
“医生,您有所不知,刚才那种高频率的空间移动对前庭神经的损伤很大,我现在头晕眼花,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我觉得这间病房的风水……啊不,磁场特别适合我恢复,我就在这角落里蹲一会儿,保证不发出声音。”
白井辰也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捂住额头,装出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哪怕身上那件滑稽的蓝色无菌隔离服让他看起来像只大号企鹅。
病床上的黑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嘴角却挂着一丝宠溺的苦笑。
“兄长大人……您的演技太浮夸了……”
冥土追魂那张青蛙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默默地把手伸进口袋,似乎在摸索什么注射器之类的东西。
“哦?前庭神经受损?那我这边刚好有一种针对狂躁症大猩猩使用的强效镇静剂,一针下去能睡三天三夜,你要不要试试?”
还没等白井辰也开口辩解,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御坂美琴终于忍不住了。
滋滋——!
蓝白色的电弧在她的刘海间跳动,发出一声清脆的爆鸣。
“你这家伙……给我适可而止啊!”
御坂美琴一把揪住白井辰也那隔离服的后领,那动作熟练得就像是在抓一只逃课的小学生。
“没听见医生说病人需要静养吗?黑子刚做完手术,你想让她听你在旁边胡扯一晚上吗?而且你自己看看你那张脸,白得像鬼一样,再不滚去休息,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来一发‘电击疗法’帮你助眠?!”
“喂!放手!常盘台的超电磁炮虐待伤员啦——”
白井辰也夸张地叫唤着,但实际上根本没有反抗。他感受得到,美琴抓着他领子的手虽然用力,却避开了让他不舒服的地方,电流也控制在仅仅是“麻酥酥”的程度。
但是,这家伙,凶巴巴的……
“黑子!好好休息!哥哥晚点再来看你——”
伴随着这句毫无威严的告别,白井辰也被美琴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病房。
嘭。
厚重的隔音门在他身后无情地合上,将那份短暂的温情彻底隔绝在内。
“呼……”
被扔出来的白井辰也靠在走廊冰冷的瓷砖墙上,原本脸上的嬉皮笑脸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和阴郁。
他顺着墙壁滑坐下来,扯掉了那个滑稽的隔离帽,露出了凌乱湿润的头发。
走廊里只剩下白井辰也和正准备离开的冥土追魂。
“医生。”
白井辰也叫住了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宽厚背影,声音不再轻浮。
“那个女孩……杠林檎,怎么样了?”
冥土追魂停下脚步,转过身。走廊惨白的灯光打在他那张酷似青蛙的脸上,让他的神情看起来既滑稽又严肃。
医生晃了晃手里的病历夹。
“命是保住了。多亏了第二位用那种乱来的方式维持了她的体外循环,虽然粗暴,但也算是争取了最关键的时间。”
顿了顿,语气稍微低沉了一些。
“但是,那种名为‘未元物质’的东西,似乎在她体内留下了一些残留。我也说不好那是好事还是坏事,反正现在为了防止排异反应和精神崩溃,我让她进入了深度诱导昏迷状态。”
白井辰也沉默地点了点头。
只要活着就好。
在这个学园都市的黑暗面,能从那种必死的局里把人捞出来,已经是奇迹了。
“还有,”
冥土追魂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间,眼神变得有些玩味。
“那个第二位……垣根帝督,他的情况比那个小姑娘有趣多了。为了维持那个精细的体外循环,他在短时间内消耗了大量的计算力,而且似乎还受到了一点精神层面的冲击。他现在的脾气……怎么说呢,就像是一颗被拔了引信却还没炸的手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