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里，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水泥。

孤狼，和他的队员蝮蛇，被分开审问。此刻，他正独自一人，面对着那个，只用了一晚上的时间，就将他和他引以为傲的小队，彻底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神秘的年轻男人。

“姓名，代号，部队番号。”林渊的声音，平静，不带一丝感情。

孤狼冷哼一声，将头扭向一边，闭上了眼睛，一副宁死不屈的姿态。

“看来，雷毅将军的‘精神思想’工作，做得还不错。”林渊对此毫不意外，他甚至笑了笑，“忠诚，在末世，是一种很可贵的品质。可惜，往往用错了地方。”

他没有再进行任何常规的审问，而是直接在面前的全息屏幕上，调出了一段段，让孤狼无法再保持平静的画面。

第一段，是“第一公共食堂”里，那些曾经的奴隶和拾荒者，用自己的劳动，换取到热腾腾的肉汤时，那喜极而泣的、充满了尊严的脸庞。

第二段，是夜校里，那些年轻人，在学习着如何操作机床、如何识别电路图时，那充满了求知欲和希望的眼睛。

第三段，是上官婉-儿，正雷厉风行地，将一个试图用旧时代“特权”来侵占公共物资的旧势力头目，当众审判，并投入劳动改造营的、铁面无私的景象。

“你看到了什么？”林渊平静地问道。

孤狼沉默了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一群乌合之众的……自我感动。”

“错。”林渊摇了摇头，“你看到的，是‘秩序’，是‘希望’，是‘未来’。”

“秩序？！”孤狼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猛地睁开眼，那双锐利的眸子，第一次，直视着林渊，“你们的秩序，就是让一群手无寸铁的平民，去干那些毫无意义的活？真正的秩序，应该由军人来建立！由绝对的纪律和服从来维持！像我们‘铁壁要塞’那样！”

“铁壁要塞的秩序？”林渊的眼神，充满了讥讽，“我称之为‘圈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