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氏握着筷子的手都在发抖，夹菜时好几次差点碰翻碗碟。

直到一碗汤递到面前，沈玉娆才发现玄冥帝全程没动几筷子。

她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怎么不吃？是不合胃口吗？”

这话一出口，沈廷喜只觉得眼皮直抽，忙低下头大气不敢出，额头冷汗滴在碗上，发出嘀嗒一声。

他怎么也没想到，娆娆竟敢这么跟皇上说话。

可，虽是自己女儿，如今也是君臣有别，他也不敢指责。

龙氏脸色早已煞白，攥着筷子的手抖如筛糠，也只能硬着头皮起身：“若不合皇上胃口，厨房还有新鲜食材，臣妇这就去……”

“岳母坐。”

玄冥帝抬眼，声音平淡无波，却还带着那股子冷冰。

龙氏腿一软，勉强扶着桌沿才稳住身形。

“啪。”

沈玉娆猛地放下碗筷，偏头看向玄冥帝，没好气道：“一家人团聚吃顿饭，你摆着张脸作什么妖？”

话音落下，满桌寂静。

沈廷喜和龙氏这次是真的被吓跪了，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两人头埋得极低，后背被冷汗浸透。

见爹娘被他吓成这样，沈玉娆更生气。

“就因为没回答你的问题，你就这样给爹娘甩脸色是不是？”

她声音拔高，“自从怀承煜和昭华，你每晚都给臣妾按摩，晨起离开都会换个汤婆子放在臣妾脚下，我坐月子馋嘴，你半夜亲自去御膳房给做甜汤，这些我都记着。”

玄冥帝一怔。

握着杯子的手松了松。

沈玉娆眼眶泛红：“两个孩子都随你姓，臣妾这辈子都是你的皇后，你还瞎想什么？”

她抓起一块豆酥塞进他嘴里，“我没回你，是觉得这问题傻。”

软糯的甜意在口中漫开，紧绷的下颌柔和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