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致命的毒烟,至少这次不是。”林铭解释道,
“皂矾和硝土混合燃烧,会产生大量浓密刺鼻的烟雾,其主要成分是二氧化硫和氮氧化物,刺激性极强。再加入潮湿草木产生更多烟雾,混入辣椒粉……这将会是一场令人窒息、睁不开眼的‘盛宴’。”
林铭学习的现代化学知识,在这一刻化为了冰冷的战术。
陈真虽然听不懂那些化学名词,但听到“刺鼻”、“窒息”、“睁不开眼”,顿时明白了其中厉害,兴奋地一拍大腿:
“妙啊!少爷!这玩意儿比枪子儿还狠呢!熏死那帮狗娘养的!”
顾启明则想的更深:
“此计虽妙,但如何确保敌军会因此移动炮兵阵地?”
林铭指向地图上山谷一侧的某个制高点:
“我们在这里,利用风向,在夜间施放烟雾。谷口营地被浓烟笼罩,敌军必然大乱。孙殿臣性格暴躁,遭遇如此诡异袭击,第一反应定是认为我们主力藏在附近山上,会用炮火覆盖可疑区域。而谷口烟雾弥漫,不利于观测,他必然会命令炮兵前移,寻找更合适的射击阵地。这里——”
他的木炭点在了地图上一个名为“鹰嘴崖”的地方,
“是附近唯一能避开谷口烟雾、又能覆盖我们释放烟雾那个山头的理想炮兵阵地。孙殿臣的炮兵指挥官,只要不傻,一定会选择这里。”
“而这里,”林铭在鹰嘴崖下方画了一个圈,
“正是我们为他们选好的墓地。”
计划周密,执行迅速。
陈真带人几乎搜刮了附近所有能找到的皂矾、硝土和辣椒粉。
顾启明和福伯组织后勤人员,按照林卫指导的比例,将这些材料混合,分装成数十个大陶罐。
是夜,月黑风高,山风如期自谷内向外吹拂。
几十名挑选出来的精锐士兵,在陈真的带领下,背负着沉重的陶罐,悄无声息地潜行至预定山头。
他们按照林铭教导的方法,将陶罐口斜对着下方谷口敌营的方向,点燃了罐内的混合物。
起初只是几点微弱的火光,但随着山风一吹,瞬间爆发出大量浓密、灰白色并带着刺鼻辣味的烟雾!
烟雾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风势,滚滚而下,迅速笼罩了整个一线天谷口的敌军营地!
“咳!咳咳!什么味道!”
“眼睛!我的眼睛睁不开了!”
“毒气!是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