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部内，灯火通明。

相较于外面的喧嚣，这里显得格外凝重。

“将军，”参谋长顾启明指着地图上几处新标注的点，

“北面的张世尧部，原本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近日却频繁调动小股部队，向我们的缓冲区渗透。西边的李鹤年，则加强了关卡的盘查，对我们的商队多有刁难之态。”

“树欲静而风不止。”林铭语气平静，眼神却锐利如鹰，

“我们这把火，烧得他们坐立不安了。他们怕的不是林家军，而是林家军代表的‘变数’。”

素婉立于一旁，轻声道：“政治舆论上，我们虽占优势，但各方也在暗中造势，污蔑我们破坏停战协定，擅自开启战端，吴大帅遗留的‘毒计’证据，他们选择性地忽视了。”

“预料之中。”林铭嘴角勾起一丝冷峻的弧度，

“既然他们怕‘变数’，那我们就把这‘变数’做得更大一些。”

正商议间，卫兵来报，外哨士兵截住了一小队人马，为首者自称是原吴大帅麾下第三步兵旅旅长韩山，声称率部来投。

指挥部内众人皆是一惊。

黑水台覆灭，其残部或作鸟兽散，或投靠他方，此时竟有旅级军官主动来投，

是诈降？

还是真心？

“带他进来，单独。”林铭下令，同时对素婉使了个眼色。

素婉会意，悄然退入隔壁。

韩山被带了进来，他卸去了戎装，只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服，面容憔悴，眼神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

见到林铭，他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随即深深一躬。

“败军之将韩山，拜见林将军！”

“韩旅长不必多礼。”林铭审视着他，

“你身为吴佩孚的高级军官，不去寻旧主，反而来投我这家底尚薄的林家军，所为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