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夜,新年的钟声即将敲响。
雪越下越大,覆盖了来路足迹,却遮不住前方即将踏出的新路。
林铭在军事日志上划掉“撤退”二字,钢笔尖重重写下三个现代简体字:
“反击战”!
……
就在这新年钟声即将敲响时,日本将校们的狂笑混着清酒瓶倒地的脆响,刺刀挑起的膏药旗在硝烟里卷着边。
他们把抢来的黄酒浇在钢盔里碰撞,用沾着泥的军靴踢翻巷口最后半坛老醋,有人正撕扯着戏班遗下的绣金戏服绑在腰间,像一群在别人祠堂里撒野的禽兽。
而五里外的暗巷深处,五十道身影正贴着墙根流动。
林铭抬手止住队伍,钢盔下的眼睛映着远处扭曲的火光。
队员们的枪栓无声地扣紧,钢刀在夜色下泛起青灰色的光——那是昨夜才在磨刀石上一寸寸逼出的锋芒。
“听见了么?”林铭的声音像冻透的钢,
“他们在喝酒。”
身旁的陈真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正好,省得做饿死鬼。”
更远处传来日语嘶吼的军歌,调子荒腔走板地劈开夜色。
林铭缓缓抽出背后的刀,刀身转过一道冷冽的弧光——那光里沉着一整座城的呜咽。
暗刃出鞘时,连风都静了一瞬。
林铭亲自带领特战队“暗刃”五十人的精英小队,在黑暗中,朝着那片喧嚣最盛处,朝着那片正在燃烧的、他们绝不允许被焚毁的故土山河,沉默地切了进去。
风雪在午夜时分,骤然狂暴。
仿佛天地也在为这场蓄势已久的复仇擂鼓助威。
林铭手中那抹沉着一城呜咽的弧光,无声地向前一指。
暗刃,出鞘,寒光乍现。
五十道黑影不再是人,而是融入风雪的五十柄利刃,精准地楔入日军营地因狂欢而千疮百孔的警戒网。
醉醺醺的哨兵倚着墙,嘴里还哼着荒腔走板的调子,下一秒,喉咙处便只余一道冰凉的细线和被风雪瞬间吞没的嗬嗬声。
营房内,酒气、汗臭与嚣张的呼喊蒸腾。
一个少佐满脸通红,正举着钢盔嚷嚷着要“为天皇陛下尽忠到最后一滴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