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磐石杀敌

没有电台,没有复杂的信号。

他抬起右手,做了几个极其简洁的手势——食指中指并拢前指,五指张开虚握,最后拇指迅速下压。

士兵们如一张紧绷的弓骤然释放,却不是齐射的箭,而是化为数道融于风雪的幽影,悄无声息地散开、渗透。

他们利用每一次风声加剧、每一次探照灯转向的死角,像水银泻地,从营地防御最稀疏、也是坡度最陡峭的西北侧渗了进去。

“磐石”队员脚上绑着厚厚的毛毡和干草,最大程度消除了踩雪的声响。

第一小组,目标明确,直指那两顶亮灯的指挥帐篷。

第二、三小组扇形散开,负责清除路线上的哨兵和可能出现的巡逻队,并为撤退清扫通道。

第四小组携带全部四挺改造过的轻机枪和缴获的掷弹筒,潜伏在预定撤离路线的制高点。

过程快得残酷。

帐篷外两名抱着枪打盹的卫兵,几乎在察觉阴影笼罩的同时,喉头一凉,哼都未哼便软倒下去,被迅速拖到帐篷阴影里。

陈真挑开厚重的帆布门帘,炭火的热气混杂着清酒和烟草的味道扑面而来。

里面,一名中佐和一名少佐正俯身在地图上争论着什么,听到帘响下意识抬头。

他们的惊愕凝固在脸上。

陈真手中的自动手枪已经喷出短促的火舌,

“噗噗”两声闷响,极其轻微,被外面的风雪声完美吞噬。

两名指挥官额头绽开血花,向后仰倒,撞翻了简易桌子,地图、文件、酒杯哗啦散落一地。

几乎在同一时刻,营地不同角落,轻微的利器入肉声、骨骼断裂声、被死死捂住口鼻的窒息挣扎声,在风雪的掩护下零星响起,又迅速湮灭。

数十名在营房内沉睡、或在哨位执勤的日军,在毫无知觉中失去了性命。

但“磐石”的杀戮并非完全无声。

当第一小组干净利落地解决掉指挥帐篷附近一个小型通讯班的三人时,其中一人在倒地前竟扣动了挂在胸前的步枪扳机!

“砰!”

枪声在寂静的雪夜里刺耳至极,划破了风雪的低吼。

死寂被瞬间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