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姑娘…”
孟羡锦点了点头:“因果有报,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放心走吧,若是有缘,来世会1??别的方式见面的。”
孟羡锦说完把两道符同时凑到了香火上。
火焰蹿起来,青色的光和黄色的光交织在一起,照亮了整个库位。
在那一瞬间,刘长河的身影在光芒中变得无比清晰,他的工装,他的脸,他手指上那些永远长不回来的残缺,一切都在光里无所遁形。
他看着那些残缺的手指,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弯了一下。
不是苦笑,是释然,心愿已了。
“孟姑娘…”他说:“谢谢你。”
然后他转过身,跟着那道火光和青烟交织成的光柱,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这一次他没有回头,一次都没有。
光柱渐渐地收窄,渐渐地变细,像一条被慢慢抽走的丝线。
刘长河的身影在光柱的尽头越来越小,越来越淡,最后变成一个针尖大小的光点,闪了一下,就彻底消失了。
香灰圈里的三支香,在同一时刻,齐齐地燃尽了。
最后一点火光跳了一下,灭了。
青烟在夜风中散开,什么都没留下。
那块深色的水泥印记,已经完全看不见了。
孟羡锦蹲在原地,看着那块和周围别无二致的水泥地面,把手里的符灰轻轻撒在了上面。
“走吧…”她低声说:“愿下辈子平安健康…”
远处,驾校的铁皮棚子被夜风吹得咯吱响了一声。
老槐树上的红布还在风里飘着。
角落里那辆报废的白色桑塔纳,车顶上的黄色旗子一动不动。
孟羡锦站起来,膝盖酸得不行。
她弯腰收拾好东西,把香根和符灰都包好装进兜里,关了手电筒,摸黑朝驾校大门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又停了下来。
练车场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