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妈妈背对着门,微微倾着身子,时不时拿纸巾擦一下严乐的嘴角。
孟羡锦收回了目光。
她走过走廊,经过护士站的时候,陈思雨正趴在台子上吃一个茶叶蛋,看见她就含混不清地喊了一声“孟医生慢走”。
孟羡锦朝她笑了笑,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她靠在角落里,闭上了眼睛。
她的脑子里开始检索所有和蛇有关的记忆。
爷爷的笔记里有几处提到过蛇,但记录的都是普通的蛇灵。
山里的野蛇成了气候,偶尔出来作祟害人,被爷爷用雄黄和符咒驱走了,没有什么特别棘手的东西。
那些蛇灵的作祟方式也很单一,无非是托梦吓人、偷吃家禽、在院子里留下蜕下的皮让人恶心
从来没有听说过哪条蛇能让人疯成这样。
但严乐的情况不一样。
竖瞳出现的那一瞬间,严乐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痛苦,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那是另一种东西在看这个世界,借着他的眼睛,冷淡地、不带感情地扫了一眼门外的人。
然后它就收回去了。
像是在确认什么眼前的人有没有要害他一样,确认完了就缩回了黑暗里,不再露面。
但它也没有主动害人,只是缠上了严乐,让严乐疯,到最后是死亡。
孟羡锦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阳光已经彻底铺开了。
秋天的阳光不烈,晒在脸上像一块温热的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