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玉竹放缓了语气:“村长,这滑坡的石头光靠我们几个人可搬不完。娄大人还去邻县借了人手,过两天就到。两个县的苦力全挤在村子里,人多眼杂,难免磕磕碰碰惹出乱子,还是分开住妥当些。”

村长眼巴巴地望着温玉竹:“可是……温姑娘,村里这么多病重的乡亲,可全指望您了呀!”

“您放心,搬石头这种重活我也搭不上手,我每天还是照常进村给大家看病发药。等村里的青壮年病好了,也能去山上搭把手不是?”

旁边三家大姓的几个族老互相对视了几眼,脸色都沉着。

村长转头看向他们:“几位老哥哥,山里的林子都是咱们村的祖产,你们看这事……”

眼见带头的林家老头张开嘴就要回绝,温玉竹抢先一步开口:“现在村里病倒了这么多人,病情根本拖不得。咱们必须赶紧把路清出来,等官道一通,秦州的清瘟草运进来,就能给乡亲们救命了!你们村子离得最近,到时候肯定第一批拿到药草!”

一听有救命药,林家老头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顺着台阶点头答应。

林家一松口,陈、黄两家也顺水推舟应了下来。

几个族老还假模假式地派了几个没染病的村民去山上帮忙。

有了帮手,才两天功夫,一座宽敞的木屋就搭了起来。

木屋隔成了内外两间。

里间堆放粮草药材,顺便留给温玉竹一个人住。

外间搭了个大通铺,顾长渊带着弟兄们挤在一起打地铺。

都是风里雨里干苦力的人,有个不漏雨的顶棚就心满意足了,没一个人喊苦。

安顿好后,温玉竹每天早上给大伙儿弄完早饭,就提着药箱进村看诊。

这天,村里一个半大孩子跑过来,递给她一封信。

“温姐姐,村长爷爷让我把这个给你,说是县衙送来的。”

温玉竹接过信封,手指捏着封口处捻了捻,目光微闪。

她没急着拆,而是笑着看向那孩子:“替我谢谢村长。”